第111章 帝国主义外交(5)(2/2)
林景仁扑到栏杆前:“我是被冤枉的!那些账本都是假的啊!”
“不不不,那些账本是真的。”年轻人打断他,“你以为世子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他想知道的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没有人指使!”林景仁激动道,“我只是做生意……”
“做生意?”年轻人冷笑,“向敌国走私军需物资,也是生意?”
林景仁沉默了,年轻人凑近铁栏,压低声音:“听着,一次机会,供出幕后主使,或许还能保命,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着被绞死吧。”
林景仁浑身发抖:“我……我需要考虑。”
“考虑?”年轻人转身就走,“那你就等着和朴清德一起上路吧。”
“等等!”林景仁突然喊道,“你怎么知道朴清德的?”
年轻人回头,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们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在这天傍晚的王宫密室,蒋昭玄站在一幅巨大的福州城地图前,手中的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何毅站在一旁,正在汇报最新情况。
“朴清德果然坐不住了,下午派人去见了英国领事。”
“陈氏船行也突然宣布暂停所有航线。”
“最蹊跷的是,‘四海帮’的人今晚全部聚集在了城南的赌坊。”
蒋昭玄放下笔:“见效了。”
何毅皱眉:“殿下,我担心再拖下去,他们会销毁证据……”
“相信我,不会的。”蒋昭玄摇头,“这些人比我们想象的更贪婪。”他指向地图上的赌坊,“这里,就是今晚的收网地点。”
“但那里是英国人的地盘……”
“所以才选在那里,让他们以为有护身符,其实他们不愿相信的是,英国人是不会保他们的。”
何毅恍然大悟:“这就去安排。”
“等等。”蒋昭玄叫住他,“记住,今晚只抓‘四海帮’的人,其他人选择放长线,钓大鱼。”
城南赌坊挂着“怡情轩”的匾额,看似普通的门面后,却是一派纸醉金迷。
赌客们的吆喝声、骰子的碰撞声、女人的娇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赌坊3楼的密室内,七八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气氛凝重。
“林景仁那个蠢货!”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桌骂道,“早就告诉他小心行事!非不听,现在好,被抓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呀?”另一个瘦削的男子扶了扶眼镜,“当务之急是善后。”
“善后?”另一个人笑着说,“朴主事,您倒是说说,怎么善后?没准已经盯上我们了!”
被称作朴主事的中年男子就是盐铁司主事朴清德,他还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排好了,明天就送几位离开福州……”
“离开?”壮汉嗤笑,“说得容易,基业都在这里,离开喝西北风吗?”
“那你说怎么办?”朴清德有些恼火,反问,“难道等近卫军上门抓人?”
几人争吵不休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不好!”壮汉猛地站起,“是军队!”
几人慌乱地冲向窗口,却见赌坊已被团团围住,光亮中,全副武装的士兵正破门而入。
赵明德面如死灰:“这下完了……”
同一时刻,赌坊外,蒋昭玄骑在一匹黑色军马上,冷眼旁观着这场围剿,何毅快步走来:“所有出口都已按殿下的指示封锁。”
“很好。”蒋昭玄点头,“只抓‘四海帮’的人,其他人……让他们逃。”
何毅会意:“明白。”
一声令下,士兵们持枪冲入赌坊。
很快,哭喊声、求饶声、打斗声此起彼伏,蒋昭玄始终端坐马上,目光冷静,脸色平淡。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这些对于之后的大围剿不过是小鱼小虾,但这些都没关系,因为他有的是耐心。
钓鱼最重要的不是急于收线,而是让鱼自己咬钩。
细雨将“海鸥”号货轮上的法国三色旗吹得猎猎作响,码头工人们低头搬运木箱,箱体上的“农机配件”字样被雨水浸得模糊看不出字了。
暗处的蒋昭玄披着黑色雨披,望远镜镜片上沾满水珠。
他身后,20名近卫军特种队员正在检查消音手枪。
“确认了?”他问身旁的军官。
“确认。”军官递过一张照片,“朴清德的外甥,商务部侍郎朴尚志,半小时前登船。”
他缓缓开口:“只抓朴尚志和法国接头人,放走其余船员。”
军官迟疑:“那船上的军火该怎么处置?”
“让它沉。”蒋昭玄转身走向雨中,“当成是一场意外。”
子夜钟声从远处的鼓山传来,一队黑影悄然摸上“海鸥”号舷梯,甲板上的法国水手刚点燃香烟,就被弩箭射中。
底舱又传来打斗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蒋昭玄踏着血水走进船舱,正看见朴尚志被按在成堆的木箱上,脸煞白如纸。
“世子殿下?殿下!”
蒋昭玄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你最好老实交代,朴清德让你来卖什么?”
“这真的是冤枉啊!这是正常贸易!”
“咔嗒。”手枪保险被拨开。
朴尚志裤裆顿时湿了一片:“铜矿!铜矿开采权!法国人答应给他3成干股……”
铜矿。这是大吴军工的命脉。
他转向被按在地上的法国商人:“贵国谈判桌上要非军事区,桌下却这样买我们的战略资源?”
法国人啐了口血沫:“你们有句古话……各为其主。”
“说得好。”蒋昭玄突然抬手一枪,子弹擦着法国人耳朵钉入舱壁,“你的主子是谁?蒂尔尼克公司?印度支那总督?”
法国人脸色骤变:“你就不怕闹出外交事故吗?”
“带走。”蒋昭玄没有回答他,走了出去,特种队员已经将炸药安置妥当,“记得留个活口给报社,就说法国走私船企图携带军火闯关,被我英勇的海关人员击沉。”
半小时后,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醒了半个福州城。
“海鸥”号在冲天的火光中缓缓倾覆,而蒋昭玄已经坐在返回王宫的汽车上,翻阅着从法国人身上搜出的账本。
“果然啊……”他指尖停在一串数字上,“隆昌号。”
前排的林鸿儒猛然回头:“那个航运巨头?”
“去年至今,经隆昌号转运的钨砂、橡胶、铜锭……这些物资就足够武装3个师了。”蒋昭玄合上账本,“明早查封他们在马尾的仓库,但也要故意留个后门。”
林鸿儒花白的眉毛扬了起来:“世子的想法看来不简单啊,是想怎么样?”
“我是在想,钓鱼要有饵。”蒋昭玄望向车窗外的大雨,“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倒要看看,这条大鱼能拽出多少蛀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