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命运三弦(1)(1/2)
他正出神,一只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转向一侧。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按在了他的头侧。
瑟伦的脑袋随之缓缓枕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呼吸近在耳畔。
“看入迷了,哥哥?”这个魔鬼的声音低沉缱绻,“但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
普拉秋斯身体一僵,没有挣脱。
瑟伦继续在他耳边低语:“来,不可能白来,最起码,我们要重创那位王。”
他详细解释,虽然计划确实是让两位君主自相残杀,但伊卡欧利斯从这南岭山脉出发,前往黄海,沿途需要穿过江西,最终抵达苏杭一带。
这片区域人口稠密,动辄波及千万生灵,一位完整的王路过,无意识散发引发的元素乱流都足以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所以,”瑟伦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我们要尽可能削弱他,一位身受重创的王,就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制造沿途的灾难了,他只会像一支燃烧的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他的宿敌,心中只想着和那位新王……大干一场。”
普拉秋斯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声音异常平静:“说吧,条件是什么。”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直直撞入瑟伦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瞳。
瑟伦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带着极致占有欲和狂热的微笑。
他猛地将普拉秋斯一推,将其牢牢摁在了旁边的石壁上,动作霸道,却不失优雅。
紧接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契约,“唰”地一下在他面前展开。
“很简单,”此时瑟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签了它,我将传授你一个真正配得上你身份的法咒。”
他修长的手指在契约上划过,上面浮现出复杂而闪耀的古文。
同时,他开始了讲解:“它的名字,叫‘三弦’ 。”
“它本体区别于寻常的刀剑,而是3根能于你指间奏响命运的‘弦’。”
随着他的话语,普拉秋斯仿佛看到眼前有光、影与无形的因果线在交织,竟隐约勾勒出一架“六翼天使形的提琴”的虚影。
“拨动它们,就像演奏一架隐形的竖琴,只是你弹奏的,变成了对手的命运,其召唤的咒语是,‘影缚’……”
“‘影缚’?”普拉秋斯精神起来,“就是那个让我成功束缚住怪兽的法咒技能?”
瑟伦微微一笑:“没错,不过这是它的进阶版本。”
“哦……”
这个魔鬼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世界本质的光芒:“哥哥,世间万物皆由‘可能性’构成,所谓命运,不过是所有可能性坍缩而成的唯一现实,我能干涉这坍缩的过程。”
他逐一道来,如同揭示宇宙的奥秘:
“第一弦是阿南刻,必然之弦。”
一根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绷如钢丝的线在他指间虚影浮现,一振动,便发出断弦般的锋鸣。
“它负责编织‘绝对的果’,拨动此弦,并不是为了直接攻击,而是为一个即将发生的‘因’,设定一个‘必然的果’。
譬如,敌人的法咒攻击将触及你,你拨动阿南刻,那么‘施法’这个因,所导向的果便不再是‘命中’,而是必然的‘咒能撕裂’,或是施法者‘脱臼’,你为一个动作注入了100%无法回避的反噬。”
“第二弦,是卡俄斯,也称为偶然之弦。”
说完,第二根弦出现,变幻不定,烟雾般扭曲、时隐时现的,振动无声,却扰乱了周围的光线。
“它引入‘无限的偶然’,拨动此弦,你就能在严密的因果链中强行塞入一个极小概率的‘意外’。
在敌人精心构筑的领域或杀阵中,你拨动卡俄斯,就可能让支撑结界的精神核心恰好因一个微小的能量涟漪失效,可能让对手在凝聚力量的瞬间,恰好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迷了眼睛……你将有能力把运气,变成武器。”
“第三弦,俄狄浦斯,悖论之弦。”
第三根弦浮现,如同水晶透明、却又折射出所有色彩,振动时,发出令人恍惚的回响。
“它会缔造‘自我实现的预言’,拨动此弦,能将一个‘未来的结果’植入对手的认知,而对手为了反抗这个结果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成为导致该结果实现的原因。
你对敌人低语:‘你下一招会打中自己。’无论他信与否,这个念头已然种下。
在他出招的瞬间,会因一丝迟疑、一个微小的角度调整,最终让攻击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知晓命运,并利用人们对命运的反抗,来书写命运。”
瑟伦的声音如同神谕:“三弦合一,你将奏响终极的‘影缚’,‘命运默示录’。”
一个将目标包裹的“命运奇点”领域将被创造,其中,由‘必然’、‘偶然’与‘悖论’共同编织的、关于目标的所有最坏可能性将同时坍缩为唯一的现实。
“目标将同时经历身体的必然崩坏、环境的偶然恶意、以及所有自救行为皆成为自毁举动的终极悖论……如同目睹写满自己所有悲剧结局的‘默示录’在瞬间上演,这是从存在层面被注定的毁灭。”
他微笑道:“看,它时而强化宿命,时而在歌颂偶然,时而又在嘲弄自由意志……多么美妙的武器,难道不是吗?哥哥。”
瑟伦将契约和一支羽毛笔递到普拉秋斯手中:“我已经把作用讲了,签下它,然后,去为那位悲伤的王,奏响他的终焉乐章吧。”
普拉秋斯眼神认真起来:“可是,代价是什么?”
“听好了,你每用它改变一次命运,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就会被抹去一分,快乐、痛苦、爱……所有这些让你之所以为‘你’的东西,都会逐渐消失,你会变成一个全能的空洞。”
普拉秋斯沉默了。
“你愿意吗?”
“用你的存在,来交换扮演上帝的机会,很划算吧?”
普拉秋斯盯着那张羊皮纸,感觉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这感觉就像期末考试前夜,明知道复习不完,却还要面对教授那张“我很失望”的脸。
“感受被抹去?”他小声嘟囔,“难道……反正听起来跟永久性考前综合征差不多。”
瑟伦摇了摇头:“代价已经很小了,只是有概率触发,而且还是可以逐渐恢复的。”
“那还挺不错……”
普拉秋斯捏着那支轻飘飘的羽毛笔,感觉它比学院体能测试时扛的杠铃还沉。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伊卡欧利斯那双金瞳、沿途可能化为焦土的城市、还有安带着那对双胞胎仓惶撤离的背影。
“可是变成空洞啊……”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说实话,我现在感觉自己本来也挺空的,考试挂科,实战应该也拉胯,追女生……”
瑟伦挑眉:“所以呢?”
“所以!”普拉秋斯突然挺直腰板,像是给自己打气,“反正都已经这么空了,再空一点也没区别吧?就像往太平洋里倒一杯水,水位会涨吗?”
他在契约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潦草,像是怕自己反悔。
“成交!”
他把笔一扔,动作潇洒,仿佛刚刚签的不是卖身契,而是优惠券。
瑟伦缓缓收起了契约:“既然成交,希望我们永远合作愉快。”
普拉秋斯活动了下手指,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所以那个酷炫的法咒呢?”他转头看向瑟伦,“该不会要念什么古怪的咒语吧?”
瑟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对他这个奇怪的脑回路表示无语。
他伸手在普拉秋斯额头轻轻一点:“好了,感受它,要非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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