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爱着谁?”(1/2)

车开到机场的时候,雨小了些,但天还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凌晨的机场,国际出发厅空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灯光只开几盏,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要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有三长两短,我……我饶不了你!”

西比尔把阿尔杰交给普拉秋斯,就急匆匆跑去协调飞机和联络杭州那边了。

她跑开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千万别再出幺蛾子”。

普拉秋斯扶着阿尔杰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坐下。

阿尔杰没说话,只是靠进了椅背,闭着眼。

他脸上那些血迹被雨水冲淡了,留下些浅褐色的痕迹,衬得脸色更白。

那身平时总是笔挺昂贵的定制风衣这会儿皱巴巴、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像块用了很久的抹布。

普拉秋斯瞥了一眼,心里嘀咕:这衣服干洗费……应该够自己去杭州吃一个月的大餐了。

过了几分钟,阿尔杰脑袋微微歪了一下,靠在了普拉秋斯的肩膀上。

普拉秋斯身体一僵,没敢动。

他能闻到对方头发上混合着雨水和一丝淡淡血腥气的味道,还有某种很贵的古龙水残存的尾调。

这场景有点诡异,两个浑身湿透的大男人在空无一人的机场里,一个靠着另一个睡觉。

要是被某些人看见,准能编出八百个版本的绯闻故事。

他抬起左手,撩了撩自己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冰凉凉的。

他侧头,看着右边阿尔杰闭着眼睛的侧脸。

睫毛挺长,鼻梁很高,即使这么狼狈,睡相居然还挺安详?

普拉秋斯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大爷也真是命苦。

平时前呼后拥,吃个饭都讲究餐桌礼仪,这会却落得跟自己这倒霉鬼挤在机场的椅子上,连个毛毯都没有。

思绪有点飘。

他想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日子,想起了英尼格蒙庄园,想起江云镇,想起那些差点死掉但偏偏死不掉的瞬间。

他每次都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

靠运气?靠别人?还是靠身体里那个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特级生,听起来挺唬人,可他自己最清楚,玩意儿就跟游戏里抽到的ssr卡一样,看着金光闪闪,用起来,经常是不知道技能该怎么放。

杭州那边……维克多、安、格里高利,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塔会主席莉迪亚,他们应该已经上路了吧?

面对双王,还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月影残党,那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没自己这个半吊子在场,他们会不会……更顺利点?

毕竟自己好像总是跟“意外”和“麻烦”绑在一块。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沮丧。

像小时候考试,明明他很努力复习了,又总莫名其妙去担心自己拖了一个班平均分。

不知怎么的,心底深处,好像又有那么一小撮火苗不安分地窜动了一下。

万一……万一呢?

万一自己这次能真的做点什么?

不是靠别人救命,没有什么犹豫,就是靠自己想清楚,然后堂堂正正去做。

他已经18岁了,好歹也是个有自己脑子的青年了。

这么想着,那火苗又旺了点,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痒。

就在他脑子里各种念头打架的时候,一个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贴着他左边耳朵响了起来。

“哟……我亲爱的哥哥,这场景可真温馨呀,落难王子与他的……呃,忠犬?”

普拉秋斯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立正。

他僵硬地把脖子转向左边。

明明候机厅大片区域都隐在黑暗里,可他就是能清晰地看见,就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瑟伦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那里。

小魔鬼今天穿了身浮夸的暗红丝绒礼服,身下是黑色短裤,又配了黑色的裤袜,领口别着个钻石胸针,竖瞳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他一只手抵着下巴,歪着头,正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像看热闹,又有点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总之让普拉秋斯浑身不自在。

“你……”

普拉秋斯压低声音,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有大动作,怕惊醒右边的人,“你怎么又来了?看我笑话能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地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对着瑟伦,表情一定很扭曲。

瑟伦笑了,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话?怎么会呢,我是来关心你的呀。”

他晃了晃没穿鞋的双足。

“看你这么纠结,一边担心自己是个累赘,一边又忍不住想往前凑,像只围着烤肉转圈又怕烫嘴的小狗,多可爱。”

“你才小狗!”

普拉秋斯下意识反驳,声音稍微大了点,阿尔杰在他肩膀上动了动。

普拉秋斯立刻噤声,屏住呼吸,等阿尔杰的呼吸重新平稳,才继续用气声对瑟伦说:“少废话,有屁快放,我这还扶着病号呢!”

“病号?”

瑟伦瞥了眼靠在他肩膀上的阿尔杰。

“冯·克劳斯家的继承人,甚至可能是未来的皇帝之一,这么脆弱可不行呀。”

普拉秋斯没接这个茬:“你说,杭州那边……他们能搞定吗?我是说,没有我在的话。”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干嘛问这个魔鬼?

瑟伦没有直接回答,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被黑裤袜裹着的足部一点一点的。

“哥哥,有进步哦,不过呢,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有谁’或‘没谁’就能简单决定的,就像一盘棋,少了哪个棋子,棋局都会不一样,但最终是赢是输,看的是下棋的人怎么走。”

“直白点!”普拉秋斯没好气。

“你去了,可能会添乱,也可能会歪打正着,你不去,那边的人或许会打得更辛苦,但也可能激发出别的潜力,谁知道呢?”

他耸耸肩。

“不过嘛,我倒觉得,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对不对?那个跃跃欲试的小火苗,烧得挺旺嘛。”

普拉秋斯沉默了。

他确实想去。

不过已经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看一场至关重要的球赛,知道自己上场可能也踢不进球,但就是不想只坐在观众席上。

他想在场,想亲眼看看,想……参与进去。

瑟伦观察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看,被我猜中了吧,别装了,我的哥哥终于开始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而不是总被推着走,或者只想着逃避,甚至……”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之前还学会了跟我讨价还价,把我当成工具来用了,在阳江的时候,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普拉秋斯想起之前威胁瑟伦帮忙的事,脸上有点发热。

但他嘴上不服:“那种情况……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体的吗?我利用你,不就等于利用我自己?”

“哈哈哈!”

瑟伦忽然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厅里显得有点突兀。

但除了普拉秋斯,没人能听见,确实除阿尔杰外,也没有别人……“

“说得好!哥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你了,有小心思,会算计,会害怕,也敢冒险,敢去想一些可能,这很好,非常好!”

他重新坐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大人:“那么,回到我们温馨的现场,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像个尽职尽责的看护,让一位未来的皇帝靠着你休息,这份情谊,真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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