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考验前夕(1)(1/2)

第一次见到冰的时候,普拉秋斯看她只是一直沉默整理着手中的文件,那种天生不爱说话的气质他再熟悉不过了。

听皮克尔斯夫人说,她在这里已经算久了,一周后就是她成年的日子。

当然,她真正的名字并不叫做“冰”,这是她的代号,别人都习惯了叫她“冰”,普拉秋斯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皮克尔斯夫人说过的那一番话:“一年前,她在格陵兰岛执行任务的时候和我们失联,在那里靠自己生活了三个月,之后她的代号就一直被称为‘冰’,谁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普拉秋斯对眼前坐在椅子上的这位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女生更加佩服了,他望着那柔顺的黑长发。

斯卡德堡总面积异常巨大,他曾经算过,这是一个被数十米高的正方形外墙围起来的庞大建筑群,每一条外墙都有1500米,也就是说,它的总面积可能超过225万平方米,这个面积可是克里姆林宫的八分之一,冬宫的二十五分之一!

设施豪华是一方面,这里面的区域和相关机构也多到惊人,他们在这里感受不到清晨的闹铃,因为都是人为去叫醒的。

但效率明显更高,因为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他们被命令跟着皮克尔斯夫人和施坦纳少校,要正式安排他们的位置了,他们被分配到了斯卡德堡的研究区,在东南方向。

“恭喜,你们成为研究员了。”皮克尔斯夫人在门口说。

普拉秋斯在门口回头望了一下她,又看了一下冰,冰刚刚将文件整理好,便趴在桌子上,用那种冷冷的眼神望着他。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扑来,并且揉搓着他的心,普拉秋斯思维停滞:她确实配得上“冰”这个称号,这还没进门呢,就要将他冻死了。

“别看她了。”格里高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皮克尔斯夫人在旁边说:“你们要见的人在那里,比较遗憾的是,我的研究室已经满员了,只是这里的人手比较欠缺。”

普拉秋斯顺着她的指尖望去,研究室的中央,一个成熟的中年女人。

“请问你们是?”阿依莎·博纳尔回过头看着出现在研究室门口的几个人。

这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女性,正走来走去,不知道忙什么,她便是阿依莎·博纳尔博士。

一头利落的棕黑卷发,每根发丝精心梳理过一般,让普拉秋斯他们如此真实感到一种科学家的透着的一丝不苟的严谨劲。那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分明,嘴角微微上扬时带着一种执着、自信。身上那件研究员专属的白色制服也被她打理得看不出皱纹。

“阿依莎博士,他们被分配到研究区,你的实验室区。”皮克尔斯夫人说。

施坦纳少校站在她身后微微一笑:“我们照顾你的实验室来了。”

这里面的风格和他在外面看到的奢华宫殿反差有点大,地面是铺设的纯白瓷砖,这里的空间也不算大,各种实验设施摆在那些长桌上,上面干净到反光。

几个人几个人一起地聚集在一个地方,正在做什么实验。

总而言之,这里面无论是现实的布局还是他内心第一印象,都和现代的科学实验室差别无异了。

这里面的灯光也是一种偏向幽冷的风格,一进来就能静下心。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新来的研究员,到我这里来。”她讲着法语,格里高利觉得自己还是习惯说自己的母语俄语,还是和普拉秋斯一起走了过去,塞里斯皇子藏在两个人的身后,没办法,他有些太小了。

“阿依莎博士,不止这三位。”皮克尔斯夫人说。

“什么?”阿依莎博士皱眉,将手中的黑色封皮书放在桌子上,“三位?不是两位吗?”

“还有我。”稍显稚嫩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来,阿依莎博士诧异,摸了摸额头。

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缓缓分开,塞里斯在他们中间站了出来。

一阵静欢。

“博士,还有两位来自欧斯坦学院的,让他们提前毕业了,在之后作为这三个人的向导,你放心,他们都是有一些基础的。”施坦纳少校补充道。

斯莱特和伊芙娜从门外走了进来,挥手朝阿依莎博士打招呼。

“普拉秋斯?我刚刚在新送来的文件就上看过你的名字。”阿依莎的后面跟着一个男人,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博士,你好像在餐桌上见到他们。”

“应该是吧。”她一边回答着身旁男人的话,一边让他们过来。

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和另外几个被分配到这里的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脸憧憬,来到阿依莎博士面前。

“你确定你是新来的……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普拉秋斯?还有你,格里高利·列辛斯基?”博士手中拿着一张表格状的纸,一边在上面翻找着什么。

普拉秋斯点了点头:“我确定。”脱口而出法语。

“好吧,我想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博士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样,这也让他明显有些困惑。

“你是普拉秋斯?”站在阿依莎旁边的男人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他。“我没听错吧?”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惊喜,但也透露出不确定。

格里高利有些愣住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好像全在普拉秋斯身上,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还有我,我是塞里斯·彼得。”塞里斯在他们中间举起右手。

“这样,你接受过多少次培训?”博士问道,她棕黄的眼睛紧紧盯着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呃,我在学校里曾经解剖过鱼和青蛙。”

阿依莎听闻愣了一下,接着束起手来,普拉秋斯站着看到她好像在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接着便对着那名男人说道:“听到了吗?他们丝毫不加掩饰。”

皮克尔斯夫人和施坦纳少校在门外已经消失了,也没有告诉他们更多的具体应该怎么做,他们的心一下慌乱起来了。

“不,我们应该先去找他们。”阿依莎博士说,她的情绪明显是有些激动了。

“不……不,我觉得你可以先冷静一点。”身后那位男人伸出手想要拦住她,但还是让她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我觉得我们不能不明不白。”

实验室的汞合金门在阿依莎身后闭合时发出教堂管风琴般的嗡响,她踩着三英寸的牛津鞋穿过走廊,施坦纳少校果然正倚着铅封的档案柜抽烟,烟灰落在军装绶带的金穗上。

皮克尔斯夫人倒确实走了,空旷的走廊里看不到她的身影,阿依莎博士对着少校的方向小跑过去。

“我需要解释。”阿依莎博士说,“三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其中还有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精灵族孩子。”

施坦纳缓缓吐出个完美的烟圈,灰白色烟雾顶灯下幻化成各种朦胧的形状,他将烟含入嘴中:“您祖父的实验室笔记里写过,最纯净的冰层往往埋着史前病毒。”

阿依莎博士眉头微皱:“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他们,你们送来的不是研究员,是培养皿?”

少校从内袋掏出两张折叠的泛黄的纸:“看看这个。”他将纸页对着顶灯,透过光能看到水印的蒂尔尼克委员会印章,“这是三年前北极考察队的血清报告。”

他又拿出后面那一张:“他们的基因报告。”

阿依莎连忙接过,她的瞳孔在读到上面第四行时骤然收缩。报告中夹着的黑白照片上,某个冰层样本里冻结着一个人形阴影,轮廓模糊。

“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钥匙,阿依莎博士,你应该做好充足准备。”施坦纳用随后用烟头烫了一下,火苗燃起,在阿依莎的虹膜上跳跃,“我之前对这件事进行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发现了更多不得了的东西,这是不是一场灾难还无法确定,但是……”他目光如炬,“照顾好他们三个……”

汞合金门突然滑开,那个男人探出头:“博士,他们好像把离心机弄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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