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欧斯坦学院(3)(1/2)
虽然说给他们的时间是72小时,但事实是今晚就已经在催促了,普拉秋斯觉得,他们好像沾上泥污,迫切想要甩掉。
普拉秋斯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他们本来就在这没有什么,黄昏,等吃了最后一餐,是几块烤鱼排和一些蔬菜,他们就背着一个看上去就有点瘪的帆布包,上了这熟悉到令人后背发凉的运输机。
上次这样子一起出去,换来的是一死一伤。
现在则是要去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欧斯坦高级学院。
他们在运输机一边的座位上坐好,飞机却未立即开动,没多久,施坦纳少校领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噔噔噔”上了飞机,坐在了他们对面。
普拉秋斯不确定这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一路上,他都在发呆,飞机在机场降落后,听到开门声,他反倒是第一个站起来走出去的。
他回头望了一眼墨绿色的飞机外壳,脚下是一种熟悉的干净的混凝土地面,远处就是开着灯光的现代式的候机大厅。
格里高利跑下飞机来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候机大厅愣住了,毕竟这和现代的太像了。
旁边停放着几架银白色的螺旋桨客机,他们没有多停留,七个人径直走向了候机大厅。
施坦纳少校给他们的最后的命令是:“不准乱跑,学院的人会自己来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且,那张被收走的紫色烫金卡片又被发给了他们,只是感觉质感都不太一样了。
昏黄的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拉开长长的影子,飞机飞走后,只剩下了一种孩子被抛弃的失落和迷茫。
不过,斯莱特和伊芙娜看起来已经不止第一次这样的经历,当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还在因为刚进这里因为人声喧闹而感到不自在时,他们两人已经领着楚月棠、楚月明和小小的赛里斯去了一处空着的边缘的座位坐下。
望着玻璃窗外即将落下的太阳,普拉秋斯说:“午夜列车……应该是他们为了名字更神秘高级一点吧?”
谁知道,七个人坐在那排座位,一坐就是四小时……
斯莱特和伊芙娜还是那么淡定自然,已经在座位上睡着了,完全不紧张的样子,楚月棠和楚月明虽然没有睡觉,不过也很安静。
至于他们三个人,已经坐到屁股发痛,腿发麻的地步了,每过一小段时间就要起来活动,例如绕着巨大的候机大厅一圈一圈走,但是又让自己累到极点。
越晚,他们只感觉斯莱特睡得越香,因为几个人只有他发出了舒服的呼噜,普拉秋斯真觉得他心大。
白炽灯突然熄灭了,好像也知道不适合出现,真的午夜即将来临,一片黑暗瞬间笼罩他们四周,星光和月光化作温暖的风吹进来。
潮水般的黑暗已经漫过候机大厅,将座椅、指示牌和远处的安检口统统吞噬,不规则的银白纹路是月光和玻璃的杰作,普拉秋斯不安攥紧帆布包的肩带,听见身旁格里高利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一样默契地坐下,再也不起来,此刻的候机大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看着伊芙娜和斯莱特两人平静的侧脸,普拉秋斯只觉得,他们一定是可以靠得住的。
他的眼睛努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他注意到远处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好像是一种幽蓝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是深海里的幽灵在飘荡,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格里高利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目光望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格里高利压低声音,明显颤抖。
普拉秋斯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那幽蓝的光越来越亮,缓缓向他们靠近,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光芒在逼近,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出来,那是一个人影,身形高大,大半个身体仿佛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
格里高利的尖叫划破死寂的瞬间,普拉秋斯感觉后槽牙都在打颤,幽蓝光芒中模糊的人影突然顿住,普拉秋斯甚至看见那团雾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大概是某种糟糕的“羊群效应”,紧接着楚月明的哭腔声、塞里斯的惊呼,还有楚月棠强装镇定却变调的一句“别慌”,几个人像被打翻的蜂巢般炸响。
“给我闭嘴!”斯莱特身上盖着一件大衣,直接坐得笔直,乱发支棱得像只炸毛的猫。
他揉着眼睛正要发作,幽蓝光芒却“啪”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白光。
“谁把应急灯打开了?”普拉秋斯抬手挡光,只听到旁边的帆布包拉链哗啦作响。
格里高利居然在慌乱中掏出了防身用的折叠小刀,有些哆哆嗦嗦地指着光源。
光束在他们面前缓缓下移,照亮一双锃亮的皮鞋,穿棕色西装的中年人举着手电筒,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浑圆,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拎着个纸袋,袋口露出几根长长的没吃完的巧克力。
“您……您就是来接我们的?”楚月棠感觉有点不对劲,打破沉默,中年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
他清了清嗓子:“学院招生办的,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结果……”他的目光扫过格里高利的小刀,“看来惊吓成分超标了。”
斯莱特重新躺回椅子,用大衣蒙住头闷声说:“让你们别一惊一乍,我在睡觉……”
话没说完,他的肚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伊芙娜抿着嘴憋笑,普拉秋斯看见中年人悄悄把纸袋往前提了提,巧克力的包装纸在微微的光亮下是诱人的质感。
“那个……”格里高利红着脸,连忙把小刀塞回包里,“猜得没错,您手里拿的,是给我们的迎新礼物?”
中年人一愣,随即豪爽地撕开包装:“就当赔个不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掰下两块巧克力,狡黠地眨眨眼,“想知道怎么去学院,得先回答我个问题,得清楚你们是怎么样的条件嘛……”
候机大厅里,黑暗裹着手电筒的白光,中年人晃着手电筒,光束在地面扫出歪歪扭扭的光圈,安静的氛围下,反倒像某种神秘仪式。
普拉秋斯咬着饼干,突然觉得这场景太过荒谬了。
之前等太久还被不明光影吓得魂飞魄散,现在却为了块巧克力乖乖听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讲脑筋急转弯。
“呃……第一个问题。”中年人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像阳光般锐利,“你们血统怎么样?”
大厅陷入诡异的死寂,只有斯莱特压抑的呼吸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普拉秋斯感觉掌心沁出冷汗,帆布包的肩带在指间打滑。
这个问题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铡刀,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这所谓的“血统”的多寡。
“我们……”格里高利刚开口就被伊芙娜拦住,她沉默着从帆布包内侧夹层抽出那张紫色烫金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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