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纷至沓来(2/2)

苏慕云不由也笑了,推开门喊了伙计去准备,经江彦书一提,他也觉出了饥饿。

江彦书笑道:“这几日为着青云楼一事,我是酒也未沾过,美人也未抱过,着实焦心!”

苏慕云恍然:“今晚可需为你安排?”

江彦书一手搭上他的肩,眼睛却看向了陈延年,一脸坏笑:“听说二位皆未成亲,也从不流连花楼,这是为何啊?”

两人不防这纨绔子突然把话头扯到这上面来,皆是怔愣,想着青云楼建立之后,便未有闲暇,远离家中,亦未有人张罗此事,两人自己都几乎忘了。

陈延年幽幽一叹:“家中父母早亡,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实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愿嫁。”

苏慕云与江彦书两人嘴巴张得都可塞下一枚鸡子。

“不是……陈兄,你过分了!那两个明明是我的‘孩子‘!”苏慕云不依地喊道。

江彦书一人独自凌乱,忽地想起那日见到的少年,可以眼前二人的年龄,孩子不该就那么大了,除非……

“陈兄,你十余岁便有子嗣了?在下佩服至极!”江彦书忍不住朝陈延年抱了抱拳,没想到这沉稳得如同老学究的人,年少时竟有如此令人意想不到的行事作派。

苏慕云斜睨了江彦书一眼,“那是我先定下的‘孩子‘。”

江彦书如坠云雾:“何为定下的‘孩子‘?”

苏慕云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淡淡地道:“捡来的,我养他们大,他们养我老。”

陈延年唇角微扬,不再辩说。

江彦书一颗熊熊的好奇心被烧得旺了起来:“改日让我见见,让他们喊我一声‘叔父‘,我定有见面礼。”

苏慕云看了陈延年一眼,两人心里皆在想:以那二人的性子,估计会喊他一声江五吧?!

见两人脸上怪异的神情,江彦书奇道:“两孩子还见不得人吗?是不是那日在二楼砸我那个?无妨,我不与他计较。”

两人并不想就此话题与他多言,陈延年便道:“已送回临安府老宅读书了,如今青云楼形势严峻,不适合留在身边。”

江彦书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伙计送上了吃食。

三人就在书房用罢早饭,江彦书才正色道:“我有一惑,乘风驿总号将设于徐州,这出面之人需有大家族,又或是官家背景,可这样的人,必然不会是善与之辈,又用何种方式令其甘心只做个傀儡?”

陈延年摆摆手道:“江兄误会了!并非让此人做个傀儡,而是由此人在台前主事,我等藏于幕后,一应事务由我们五人共同商议。”

苏慕云接了陈延年的话道:“出面之人会持有乘风驿十个份额,这十个份额不需他投入建立乘风驿之资。”

江彦书算是明白了,又问道:“若我与漕帮皆要参与乘风驿一事,最多可认购多少份额?可需出资?”

陈延年道:“若二位要认购份额,自是要按份额出资的!以青云楼当前的财力,留下各位的分红以及足够的周转现银之后,可动用的现银不足以建立乘风驿总号。除去那十个份额,我与慕云各占三十个份额,余下三十个份额便由你与漕帮认购。”

江彦书沉思了片刻,心中的顾虑已渐渐消除,才道:“出面之人,二人可有人选?”

苏慕云摇了摇头,拱手道:“此事,恐还要倚重江兄与令尊!”

江彦书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此,我已知该如何与父亲相商。”

送走江彦书后,苏慕云铺开宣纸,斟酌良久,写下了给永王府肖长史的拜帖。

用语谦恭,只道久仰永王府贤名,闻听长史驾临徐州,盼能一睹风采。

直至午后,派去的伙计才返回,带回了消息:那别院的管事收了拜帖和礼单,只道会代为转呈,却未说何时能给回音。

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更让人琢磨不透。

苏慕云挥退伙计,眉头微蹙。永王府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是待价而沽,还是另有谋算?

他忽然想起青罗离去前的话——有备方能无患。

无论永王意图为何,他们预设的退路,必须更快地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