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血色崖祭(1/2)

19读和亲眼目睹是两回事。这是跨越三千年的“在场”,是时间的裂缝在他眼前豁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的,可能不是崖画“活过来”,而是这片山岩记住了某个夜晚的祭祀,在特定条件下——比如今夜,寒露最重、星象与三千年前那夜完全重合的时刻——像录音机一样重播出来。

但接下来的事推翻了他的推测。

祭祀者突然转向他,用那没有五官的脸“看”着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滴着鹿血——在岩壁上画了起来。不是重播已有的图案,而是在空白处画新的:一个穿着现代中山装、戴眼镜的人形,蜷缩在岩壁凹陷处,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物件(是手电筒)。

画的是他。

此刻的他。

李文瀚的血液凝固了。这不是记录,这是互动。三千年前的祭祀者,在三千年前的岩壁上,画出了三千年后的他。

人群的欢呼达到顶峰。祭祀者画完最后一笔,将牛角从头上取下——那对岩画上的牛角,此刻在火光中泛着真实的、温润的骨质光泽,边缘还粘着些许干涸的泥土。祭祀者将牛角放在岩壁前的地面上,然后,连同所有舞蹈者、篝火、鲜血和鹿,开始倒退着“缩回”岩壁,像倒放的电影。最后消失的是祭祀者那双没有五官的脸,在彻底融入岩壁前,他似乎……点了点头。

万籁俱寂。

火堆彻底熄了,只有月光冷清清地照着崖壁。一切恢复原状,除了两件事:岩壁上多了一个穿中山装的小人图案,颜料还是湿的,在月光下反着微光;岩壁前的地面上,放着一对真实的、沾着泥土的牛角。

李文瀚踉跄走过去,捡起牛角。沉甸甸的,有真实的触感和气味。牛角根部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佤族传统的几何图案,而是更古老、更抽象的符号,像某种文字。他忽然想起佤族民间传说:最初的崖画不是人画的,是“梅依格”(万物之神)借先民之手留下的讯息,那些画在某些夜晚会活过来,教导后人失传的仪式,只有心灵纯净的人能看见。

他原本不信这些。他是学者,信的是碳十四测定、类型学分析和文化层叠压关系。

但现在,这对牛角真实地躺在他手里。

天亮时,考察队的其他人找到他。李文瀚坐在岩壁前,眼睛布满血丝,身旁放着那对牛角。队长老杨看到岩壁上新出现的小人图案,皱眉:“这……昨天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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