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月噬松(1/2)

2005年秋,黑龙江大兴安岭呼中自然保护区迎来了一支科研团队。领头的是林学专家李文博,五十多岁,戴一副厚眼镜,镜腿缠着胶布。队员有年轻研究员陈默,山里长大的汉子,沉默如石;还有两个学生,刘芳和王磊,刚从东北林大毕业,眼里闪着对未知的好奇。

他们进山第七天,在原始林深处发现了一株偃松。

那树不高,不过三米,树干扭曲如老人脊背,树皮皲裂成龟甲纹。奇的是它的枝条——七根主枝向七个方向延伸,每根枝条末端又分出七丛松针,天然长成北斗七星形状,精确得令人脊背发凉。

“至少一千年了。”李文博用颤抖的手指抚摸树干,“可偃松寿命通常只有三百年。”

陈默蹲下身,扒开树下厚厚的松针层。腐殖土里嵌着些东西——他挖出来,是七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排列成北斗形状。石头上刻着模糊的符号,像满文又像蒙古文,陈默认得其中几个:那是古老的萨满符号,意为“门”。

“当地鄂伦春老人说过,”陈默声音低沉,“山里有‘引月松’,能吸月华为食。看见的人,要么得山神赐福,要么...”

“要么什么?”刘芳追问。

陈默没回答,只是将石头放回原处。

那天夜里晴朗无云。月光如银浆泼洒林间,那株偃松竟真的活了——七根主枝微微颤动,松针泛起金属光泽,仿佛每一针都成了吸管,贪婪吮吸月光。更诡异的是,树下地面浮现出完整的星图,不是北斗,而是整个北天星空,星辰位置精确对应2005年秋夜。

王磊兴奋地架起仪器:“光谱分析显示异常反射,可能是某种矿物...”

话音未落,松树周围温度骤降。陈默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他看见星图中最亮的一颗星——北极星的位置,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张嘴似要说话。

“关掉仪器!”陈默喝道。

已经晚了。刘芳突然尖叫,她的小腿陷进了星图中,不是陷入泥土,而是像沉入水银,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星点图案。李文博冲过去拉她,自己的手也触到星图边缘,瞬间整条手臂失去知觉,仿佛被无数冰针刺入骨髓。

陈默想起老猎人的话,从背包里抓出一把盐——山里人驱邪的老法子,撒向星图。盐粒落在光影上,发出煎肉般的滋滋声,星图闪烁了一下,刘芳得以挣脱。她的小腿上,星点图案已渗入皮肤,像纹身,又像某种生长中的东西。

那一夜无人入睡。帐篷外,偃松吸食月光的声音清晰可闻——是一种极细微的吮吸声,仿佛婴儿吮奶,却让听者头皮发麻。陈默守夜时,看见松树下出现七道人形阴影,轮廓模糊,像在跪拜,又像被树根囚禁。

天亮后,星图消失,但恐怖并未结束。刘芳腿上的星点开始蔓延,每到正午就发烫,烫得她惨叫。李文博的右臂僵硬如木,五指弯曲成爪,指甲缝里渗出松脂般的黄色液体,带着松香和腐肉混合的气味。

“必须砍了那树。”李文博咬牙道。

“砍不得!”陈默罕见地激动,“鄂伦春传说,引月松是山神的眼睛。砍了,整座山的魂就瞎了,咱们谁也出不去。”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争论被王磊的发现打断。他在树下又挖出东西——七具骸骨,围树成圈,每具骸骨头颅都朝向树干,手骨交叠胸前,姿态虔诚。骨头发黑,像是被什么吸干了骨髓。最老的一具穿着清代服饰,最新的一具,腕上有块上海牌手表,表盘停在1973年10月15日,晚上11点47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