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记忆宫殿（2/2）
枪响。三根光纤应声而断。圆柱体中的慕青虹剧烈抽搐起来，实验室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拦住她！朱红玉尖叫。
程真已经翻滚到掩体后，对着剩下的光纤继续射击。她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显然在与芯片做殊死搏斗。苏陌趁机撞倒身边的警卫，夺过他的电击棒，冲向主控台。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圆柱体里的慕青虹睁开了眼睛——
意识迷宫里，慕青虹站在教堂门前。门后是她与苏陌初遇的记忆，最后的纯净之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雨声。蜡烛的味道。陈三爷的笑声。然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面容模糊但眼神温柔...
苏陌？她轻声问。
男子微笑，正要回答，突然整个教堂剧烈震动。天花板开裂，暴雨倾泻而下。慕青虹抬头，看到天空变成了实验室的天花板，朱红玉扭曲的脸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你以为找到真爱就能抵抗我？朱红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不过是多巴胺的幻象！
教堂开始崩塌。慕青虹抓住年轻苏陌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开。她跌倒在地，看到朱红玉的幻象从雨中降临，手中拿着那枚琉璃耳钉。
乖女儿，该醒来了。朱红玉俯身，耳钉闪着寒光，忘记这些无谓的挣扎，成为母亲骄傲的容器吧。
耳钉向慕青虹的左耳刺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闪过——那把红色油纸伞突然出现在她手中。伞面展开，挡住了朱红玉的攻击。
这是什么？朱红玉惊愕后退。
慕青虹握紧伞柄，突然明白了：这是...苏陌给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闪回中的外滩场景，而是真实的初遇。陈三爷介绍他们认识后，苏陌悄悄塞给她一把红色油纸伞，说下雨别着凉。
最简单纯粹的关怀，没有任何算计。
你错了，母亲。慕青虹站起来，油纸伞在她手中变成一把利剑，爱不是弱点，是你不懂的力量。
她挥剑斩向朱红玉的幻象。整个意识世界随之震动，记忆碎片重新组合。慕青虹终于看清了真相——她确实是朱红玉的亲生女儿，但不是自愿的。五岁那年，她因抗拒实验而被认为有缺陷，朱红玉决定销毁她。是陈三爷救了她，并抹去了这段恐怖记忆。
苏陌！她在现实与意识的夹缝中大喊，光纤...切断所有光纤！
现实世界，苏陌正与警卫搏斗。听到慕青虹的喊声，他不顾一切地扑向主控台，按下紧急中断按钮。剩余的光纤同时断开，圆柱体内的液体瞬间排空。
朱红玉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不！我的毕生心血！
慕青虹从开启的圆柱体中跌落，被苏陌接住。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光纤...只是物理连接。她喘息着说，真正的传输...是通过这个。她摘下左耳残留的耳钉底座，朱红玉的接收器。
程真踉跄着走过来，额头全是冷汗：芯片...越来越强...我撑不了多久...她将枪塞给苏陌，必要时...杀了我...
慕青虹摇头，突然将耳钉底座按在程真后颈的芯片位置。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出一串电火花。
你在干什么？苏陌惊讶地问。
反将的绝活——借力打力。慕青虹虚弱地微笑，用朱红玉的接收器反向干扰芯片信号。
程真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眼神终于完全恢复清明：有用！控制减弱了！
朱红玉见状，疯狂地按下控制器上的所有按钮。实验室各处传来机械启动的声音，七个培养舱同时开启，克隆体们睁开了眼睛。
杀了他们！朱红玉尖叫，特别是那个叛徒！
克隆体们爬出培养舱，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她们左耳的琉璃耳钉同时亮起红光，向慕青虹等人包围过来。
慕青虹挣扎着站起来，尽管双腿还在发抖：母亲，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朱红玉冷笑。
你教会了我所有千门骗术...慕青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韩修的魔方残块，但没教我如何忠诚于邪恶。
她按下残块上的隐藏按钮。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变成警示红色，一个机械女声响起：
『千机系统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朱红玉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没有权限！
韩修给的。慕青虹微笑，他卧底三年，可不是白干的。
克隆体们突然僵在原地，像是接收到矛盾指令的机器人。苏陌抓住机会，拉起慕青虹和程真：
他们冲向紧急出口，身后传来朱红玉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们逃不掉的！我有的是备份！千门祖师终将重生！
爆炸声从实验室深处传来，热浪推着三人冲出最后一道安全门。外面是浦东的夜空，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现在怎么办？程真喘息着问，朱红玉肯定有备用实验室。
慕青虹看向手中的耳钉底座，现在它已经焦黑变形：找到所有信号发射塔，摧毁它们。没有这个，她无法远程控制克隆体。
苏陌点头，突然注意到慕青虹看他的眼神变了：怎么了？
我记得了。慕青虹轻声说，教堂那晚，你给我的红伞。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陌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程真就打断道：感动时刻留到以后吧。我们现在有七个慕青虹的克隆体要对付，一个疯子在追杀我们，还有...她指向远处天空，貌似整个浦东都看到爆炸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慕青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反将慕青虹，准备就绪。
正将苏陌，随时待命。苏陌微笑。
程真翻了个白眼：前警察程真，真是受够了你们千门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上扬，行动计划？
慕青虹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线：先活过今天。剩下的...再设局。
三人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背后实验室的爆炸映红了半边天空。在某个未被波及的密室中，一个培养舱的指示灯由红转绿，舱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