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毒源追踪与突发的变异（1/2）

倾城国际大厦内部，已不复往日的井然有序，化作了被无形恐惧笼罩的疫病牢笼。空气中弥漫的怪异甜腥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哭喊、咳嗽、压抑的啜泣与安保人员声嘶力竭的维持秩序声交织，构成了一幅绝望的图景。

林薇薇在楚风和苏晴的护卫下，强行稳定心神，利用内部广播系统，以尽可能镇定的声音宣布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安抚着恐慌的员工，并按照楚风之前的建议，指挥着尚未出现明显症状的管理层和安保人员，将出现症状者分区隔离，未感染者则引导至通风相对良好的区域。

然而，她的声音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不断有人倒下，症状恶化速度远超寻常流感，高烧、剧烈咳嗽、皮肤出现可怖的紫癜……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楚风的目光始终如同鹰隼，冷静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迅捷而有效，偶尔会蹲下，检查严重者的瞳孔、颈动脉和呼吸状况。他那超出常理的医疗判断和精准的注射操作，不仅让林薇薇和苏晴心中疑窦丛生，也让一些尚存理智的员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希望。

“他……他不是林总的保镖吗？怎么会懂这些？”一个戴着口罩、脸色苍白的部门经理看着楚风利落地为一名抽搐的员工进行颈部按压以缓解呼吸道痉挛，忍不住低声问道。

无人能答。

苏晴一边协调着外部警方和疾控力量，尽可能调集防护物资和医疗资源送入隔离区，一边密切关注着楚风的举动。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楚风展现出的，绝非普通的战场急救知识。他对那种诡异病毒症状的判断、对并发症的处理、甚至使用的那些不明来源的药剂，都指向一个远超她想象的神秘背景。难道真如秦风暗示，他来自某个涉及生物禁忌领域的特殊部门？

楚风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两件事上：控制局面，找到源头。在又为一名呼吸衰竭的员工注射了第二支“高活性泛效抗炎抗毒血清”后，他直起身，看向林薇薇和苏晴，声音透过防护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里暂时稳住，但治标不治本。血清只能延缓，无法根治。必须找到病毒释放的精确源头和可能的特异性抑制剂。”

他的目光投向通往地下层的通道入口，那里是中央空调控制系统核心机房所在地。“释放点大概率在通风系统。我需要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林薇薇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下面空间封闭，病毒浓度可能更高！而且……万一有埋伏？”她想起了李天明的疯狂，绝不相信对方只会投放病毒而没有后手。

苏晴也立刻反对：“楚风，我知道你急，但下面情况不明！我已经请求防化部队支援，他们配有专业设备和更高等级的防护，应该很快就到！等他们到了再……”

“等不了。”楚风打断她，语气冰冷而坚决，“每多耽搁一秒，就可能多死一个人，病毒变异扩散的风险也更大。这种基因武器的设计，往往留有后门，找到初始释放装置，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林薇薇，眼神深邃：“而且，如果这真是凯撒针对‘创世纪’和倾城国际的行动，那么释放源附近，很可能有针对你的陷阱。我必须在你被完全困死在这里之前，排除掉最直接的威胁。”

这话点醒了林薇薇和苏晴。是的，李天明处心积虑，目标绝不仅仅是制造恐慌，最终目标必然是林薇薇和“创世纪”。将林薇薇困在这座死亡大厦，只是第一步。地下机房，既是源头，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戮陷阱。

“我跟你一起去！”苏晴立刻说道，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进入隔离区前，武器已按规定暂时封存。

“你留在这里。”楚风否决了她的提议，语气不容商量，“维持秩序，协调外部，保护薇薇。下面，是我的领域。”

“你的领域”四个字，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自信与冷酷，让苏晴一时语塞。她看着楚风那在防护服下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感受到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属于黑暗世界王者的气息，知道自己跟下去，或许真的只会成为累赘。

楚风不再多言，从随身那个仿佛百宝囊的战术包里，又取出几个小巧的装置别在腰间，其中包括一个改进过的空气检测仪和一把造型奇特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战术手电。他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的气密性，深吸一口气，便毅然决然地走向那通往地下深处的、幽暗如同巨兽喉咙的通道入口。

“楚风！”林薇薇在他身后喊道，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担忧，“一定要小心！”

楚风脚步未停，只是抬起手，向后随意地挥了挥，身影便没入了通道的黑暗中。

通道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芒。空气更加浑浊，检测仪上的病毒气溶胶浓度指数瞬间飙升，发出刺耳的警报。楚风关闭了警报音，只依靠视觉和远超常人的感知前进。

他的步伐轻捷而稳健，仿佛脚下的不是危机四伏的险地，而是走了无数遍的熟悉战场。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眼睛在战术手电的有限光柱下，快速扫描着管道、线路和每一个可能的藏匿点。

根据“影梭”提前传输的大厦结构图，他精准地朝着b2层的数据中心和空调主机房方向推进。越往下走，空气中那股怪异的甜腥味越发浓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腐蚀性气体的刺鼻感。

“不对……”楚风心中警兆骤生。这种气味变化，超出了他对常规生物战剂的认知范畴。他猛地停下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柱扫向侧前方一处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只见那金属检修口的边缘，竟有细微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正在“滋滋”地冒着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烟雾！而检修口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类似玻璃材质的容器碎片，碎片上残留着少许暗绿色的粘稠液体。

“二次释放装置？还是……病毒发生了未知变异？”楚风眼神一凛。他立刻从包中取出一个密封采样袋，小心翼翼地将几片碎片和沾染了液体的灰尘样本收集起来。同时，调整空气检测仪的扫描模式，开始分析那淡黄色烟雾的成分。

检测仪的屏幕疯狂跳动，数据显示出一种高度活跃的、未知的蛋白酶分解反应，正在快速降解防护服的表层材料！

“腐蚀性气溶胶！病毒载体不稳定，发生了泄露和二次反应！”楚风瞬间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生物威胁，还叠加了化学腐蚀伤害！而且，这种变异显然不在李天明最初的设计之内，很可能是病毒在特定环境下失控的表现！

必须立刻通知上面的人！这里的危险等级已远超预期！

他立刻尝试通过加密耳麦联系苏晴，却发现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只剩下滋啦的电流噪音。显然，对方在下面布置了信号屏蔽装置！

就在他试图寻找其他通讯方式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正常设备运行的金属摩擦声！

楚风瞬间熄灭战术手电，身体如同融入阴影，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放缓到近乎停止。他左手反握着一把同样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军用匕首，右手则扣住了几枚非致命但足以制敌的震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