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赎罪去守护(1/2)
那件柔软的羊绒毛衣,像一块被投入冰海的暖石,未能融化坚冰,却让刺骨的寒意有了一瞬不易察觉的松动。它静静地躺在薄靳珩怀里,汲取着他滚烫的泪水和卑微的体温,也无声地映照着门内门外,两个世界之间那道深不见底、却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妙地牵扯了一下的裂痕。
薄靳珩不知在门边蜷缩了多久,直到怀里的毛衣都被他的泪水浸湿了一小片,身体的麻木和心脏那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依旧不敢动,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只是抱着那件毛衣,像抱着唯一的救赎,将脸埋在里面,贪婪地呼吸着那上面几乎淡不可闻的、属于苏晚的气息。
这微不足道的“施舍”,对他而言,重于千钧。
它没有代表原谅,甚至可能不代表任何软化的迹象。但它至少意味着,她看到了他的痛苦,并且……没有在这种痛苦上再踏一脚。
对于此刻在地狱里煎熬的他来说,这一点点近乎于无的“没有落井下石”,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听到门内传来苏晚起身,走向厨房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是她轻声哄着似乎醒来的苏月曦的声音。孩子们细碎的说话声,像遥远世界里温暖的背景音,衬得他这边的角落愈发冰冷孤寂。
他必须离开这里。
不能一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她的门口。这本身就是一种打扰,一种变相的逼迫。
他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壁,一点点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额角的伤口因为动作而再次传来刺痛,他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想将这门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抱着那件毛衣,踉跄着,一步一顿地,走向与主卧相反方向的书房。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一个永不可能再回去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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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惨淡的天光。只有书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薄靳珩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书架上,拉长,扭曲,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林峰悄无声息地进来,手里端着水和医生开的消炎药与镇静剂。他看到薄靳珩抱着那件与周遭冷硬环境格格不入的毛衣,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心中重重一叹。
“薄总,您需要吃药,还有伤口也需要重新处理。”林峰将水和药放在桌上,声音放得极轻。
薄靳珩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毛衣柔软的质地。
林峰不敢催促,只能垂手站在一旁等待。
良久,薄靳珩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林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她……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苏晚。
林峰斟酌着用词:“苏小姐……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在游戏室。看起来……情绪还算平稳。”
平稳。
薄靳珩扯了扯嘴角,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她的平稳,是建立在对他的彻底绝望和冷漠之上的。
“那几件事,”他移开目光,不再看林峰,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冷静,“继续查。所有经手的人,所有知道内情的,一个都不准漏掉。证据,我要最确凿的证据。”
林峰心头一凛,知道老板指的是老夫人对苏小姐的两次加害,尤其是里昂那次。“是。已经在加紧进行,很快会有更详细的结果。”
“还有,”薄靳珩顿了顿,手指收紧,攥皱了怀里的毛衣,“找个可靠的、顶级的妇科和中医调理专家,要女的。资料……直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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