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开工!(1/2)
沈砚一脚踹开县衙后门,大步冲了出去。他刚跨过门槛就看见那名衙役满脸焦急地站在台阶下。
“东坪坡那边堵上了!”衙役喘着气,“七八个村民搬石头堆在渠线上,说挖渠要惊祖宗,谁动他们就拼了命!”
沈砚没说话,抬腿就走。太阳刚升到树梢,山路上尘土还没散。他一路疾行,赶到东坪坡时,一群人正围在渠线起点吵嚷。几块大石横在标记桩前,一个老汉蹲在地上拍腿哭嚎:“祖坟动不得啊!你们这是要断我子孙根!”
沈砚走到那堆石头前,弯腰抓住一块边缘,用力一掀。石头翻了个身,滚进旁边的沟里。
人群一下静了。
他又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图,铺在地上。接着让人拿来罗盘,对准渠线标记和远处一座小土包。
“你们看。”他指着图上一点,“祖坟在这儿,渠线离它二十一步。三尺土隔阴阳,水流上面走,棺木底下埋,互不打扰。”
没人吭声。
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谁帮我们划清界线,记半工分,管饭。”
两个中年汉子交换眼神,其中一个走出来:“我家太爷爷的碑我记得,往东偏三丈有个塌角。”
沈砚点头:“带路。”
那人领着楚墨去山坡背面,不多时扒出一块斜倒的石碑。比对位置后,确实在渠线之外。围观村民脸色松动。
“误会解了。”沈砚大声说,“今天午时,新安渠正式开工。愿意来的,现在就能领工具,先干先得饭。”
有人嘀咕:“真管饭?”
“粟米粥加野菜,油花都看得见。”沈砚说,“明天还有肉汤,勤快的能喝上。”
话音未落,几个年轻人已经转身往村里跑——回家拿锄头去了。
日头升到头顶,南岭脚下搭起一根旗杆。沈砚亲手把一面红布绑上去,又从周墨手里接过铜锣。
当——!
一声响彻山谷。
楚墨第一个走上前,举起铁锄,狠狠砸进泥土。土块飞溅,第一锹破土而出。
“开工!”沈砚喊。
百余人同时动了起来。斧砍杂草,锄掘硬土,扁担挑渣。各村壮劳力按昨夜排好的轮班表,五人一组进场。每组两衙役带三民夫,混编作业。
沈砚站在高处扫视一圈,发现有两衙役靠着树干站着不动,只看着村民挖土。
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其中一人腰间的佩刀,扔进泥坑。
“脱衣服,下渠。”
“大人?”
“我说了,混编不是摆样子。”沈砚盯着他,“你俩,现在开始夯土,赤膊干满两个时辰。完不了,秋后扣双倍工分。”
两人脸涨成猪肝色,低头解开外衣。
沈砚转头对周围人大声说:“每天收工前评‘勤力榜’,前三组名字贴县衙门口。上榜的,秋后多兑五斤粮!”
人群一阵骚动。有民夫问:“衙役也能上?”
“只要肯干,谁都行。”沈砚说。
楚墨那边已经开始垒石。他搬来一块青石压底,再用碎石填缝,最后铺黄土覆盖。
“记住口诀!”他一边夯土一边喊,“石要咬,土要实,水来不怕冲到底!”
他让每个小组围过来,手把手教怎么叠石不滑、怎么踩土不陷。连六十岁的老农也蹲在地上比划手法。
沈砚来回巡查,看到第三组进度最快,土方清理过半。
“这组明日加餐一碗肉汤。”他当场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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