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开工!(2/2)

消息传开,其他组立刻加快动作。锄头挥得啪啪响,号子声此起彼伏。

中午饭准时送到。四个妇人抬着陶罐走来,热腾腾的粟米粥冒着白气。锅底还沉着切碎的野菜,浮着薄薄一层油花。

沈砚亲自舀了一碗,递给最年长的那个老农。

“您先喝。”

又给楚墨递了一碗。

最后才轮到衙役。

“这叫‘渠工汤’。”他说,“往后天天有,管够。”

老农捧着碗直哆嗦:“几十年没喝过官家的饭……还是热的。”

周墨抱着工分簿走来,在遮阳棚下摊开纸笔,挨个登记出工人数和组别。

“一笔不漏。”他说,“秋后兑粮,少一斤我周墨自己赔。”

下午暑气更重,有人脚步慢了下来。沈砚正要开口鼓劲,忽见几个村民提着竹筒和草帽走来。

“自家煮的凉茶!”一人说,“给大伙解解渴。”

“草帽是新编的,遮阳!”另一个递上来一摞。

气氛变了。

不再是被迫出工,而是主动参与。

沈砚立在渠畔高处,望下去。百人挥锄如织,尘土飞扬,口号整齐。南岭的坡地上,一条浅沟正缓缓延伸。

他知道,这不只是修渠。

是人心在动。

天快黑时,主渠已掘出三十步长。石基垒了十步,夯土封顶完成五步。进度比预想快。

沈砚仍站在原地,袖子卷到肘部,脸上沾着汗灰。他没回县衙,也没坐下歇息。

楚墨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北坡渗水点今晚还得查一遍,我怕雨季提前。”

沈砚点头:“你带两个人,带上火把。明早我要看记录。”

“是。”

周墨这时回来,工分簿已经送回县衙备份。

“今日出工一百二十七人,全部登记在册。”他说,“伤残户送饭的八家,也都记了半工分。”

沈砚嗯了一声。

远处,最后一批民夫正在收工具。有人把扁担搭在肩上,哼起了山调。孩子跑来喊爹回家吃饭,被爹笑着抱起来。

炊烟从山脚几户人家升起。

沈砚望着那条初具雏形的沟渠,忽然说:“明天把暗渠起点标出来,我要亲自监工。”

周墨应了声,转身要走。

楚墨却没动。

他盯着渠线尽头的方向,眉头皱紧。

“大人。”

“说。”

“刚才我路过第一标记桩,发现那里少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