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安首方(1/2)

沈砚迎着风,几步上前拦住提灯的衙役。

灯光映出苏青芜的脸,眉心拧成结,脚步没停:“人能撑住,但针压不住根。旧药库的麻黄陈了三年,发不了汗,散不了寒。”

“那就现采。”

沈砚直接开口,“我派两个腿脚稳的衙役跟你上山,火把多带几根。”

“不用。”

她摇头,“背阴岩缝的麻黄,三更露水未干时药性最足,路滑,人多反而误事。我自己去。”

沈砚盯着她腰间药囊,布面已有磨损,边角用粗线补过两针。

“你要什么条件,现在说。”

苏青芜终于停下。

“这一剂药,不是给你县令做人情。”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给新安百姓试个头例。往后急症重症,不问出身、不论贫富,只要有人报,医者就得能动起来。县衙得立规矩,不许拦,不许拖,更不许事后算账。”

沈砚没犹豫:“准。从今夜起,你说了算。凡你认定的急症,县衙出人出力,随叫随到。”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砚立刻对身边衙役下令:“去后院马厩取我那件厚毡袍,送到药房门口。再备一罐姜汤,温着,等她下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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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药房外廊下堆着湿漉漉的草药。

苏青芜浑身是泥,裤脚撕了一道口子,指尖冻得发紫。

她将一捆沾着夜露的麻黄扔在案上,又掏出藏在怀里的款冬花,花瓣尚带寒气,根须还连着岩土。

林阿禾蹲在药炉旁,火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眶。

“你娘的病,是老根子。”

苏青芜一边洗药一边说,“风寒入肺,年年犯,年年拖,痰堵在肺络里化不开。这次发作,是耗尽了底子。”

林阿禾低头:“是我……没早请医。”

“现在说这个没用。”

她打断,“你去取干净陶罐,每户病家配一副量,记清楚名字和住址。明天天亮前,全县八村,每村送五副‘加减三拗汤’方子下去,让懂点草药的妇人先学着煎。”

“药钱……”

“记在县衙账上。”

沈砚站在门口接话,“名目写‘民生应急医药支用’。系统要是扣分,我拿徽墨酥抵。”

苏青芜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开始切药。

刀落案板,发出短促的“嗒嗒”声。

麻黄切段,杏仁捣碎,紫菀撕成细丝。

她动作利落,像是跟这些草药打了半辈子交道。

炉火渐旺,药香慢慢弥漫开来。

沈砚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空白竹片。

“这方子,以后叫什么名字?”

“就叫‘新安首方’。”

她头也不抬,“第一个由县衙统一配发、医女主理的救命方。以后每年冬春,提前备药,别等喘上来才找大夫。”

沈砚提笔写下:新安首方·加减三拗汤

麻黄三钱(鲜采)、杏仁五枚(去皮尖)、紫菀四钱、款冬花三钱、甘草二钱、生姜五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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