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采药(2/2)
“等雨停。”苏青芜靠着柱子,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干粮,“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王五抹了把脸上的水:“苏大夫,您说这雨要下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她听着雨声,“夏天的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雨势渐小,天边透出光。
“走!”苏青芜起身,“趁地面还没全烂,抓紧最后机会。”
众人冒雨出发。这次目标明确,专挑向阳坡面。苏青芜亲自示范如何快速辨识、如何连根带土挖出,避免损伤药性。
傍晚时分,队伍回到县衙。五只大竹筐堆得冒尖,金银花还带着露水,艾叶散发出浓烈气味。
苏青芜当着沈砚的面一一清点,确认无误,轻声说:“够用十天了。”
沈砚看着满筐的草药,又看看五个浑身泥水的衙役,转身对厨子喊:“熬姜汤,每人两大碗,加红糖。”
当晚,他在县衙日志上写下一条新规:
自今日起,遇药荒或疫病,衙役轮班协采药材,列为常备应急之务。
写完他吹灭灯,走出书房。
药铺那边还亮着灯。苏青芜在灶台前煎第一锅新采的金银花,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她低头搅药,袖口滑了一下,露出手腕一道旧疤。
沈砚没多看,转身回房。
第二天清晨,林阿禾抱着账本走进县衙,刚放下包袱,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他出门一看,几个村民正围着药铺门口的新告示看。
木板上贴着几张粗糙的图画,下面写着字:
此为钩吻,剧毒,误食必死。
此为雷公藤,接触生疮。
此为正品金银花,可入药。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采药有风险,认准官府图样,勿自行乱挖。
一个老农指着图,对身边年轻人说:“原来这个是毒的!前年我差点挖回去煮汤……”
林阿禾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几张图,又抬头望向县衙方向。
沈砚正坐在书房案前,提笔批阅文书。
他翻过一页,发现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苏青芜的字:
今日可试晒第一批金银花,三日后能入柜。
他看完,把纸条收进袖袋,继续写字。
毛笔尖蘸了墨,刚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王五的声音有些急,“西坪村来了人,说昨夜有人上山找草药,结果手肿得像馒头,现在疼得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