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禾掌赋税(1/2)

王五冲进县衙时,沈砚刚把最后一份文书批完。西坪村有人采药中毒的事已经报上来了,他立刻叫人去请苏青芜,又让厨房熬了解毒汤送去。

天色渐暗,油灯点亮后,沈砚召来林阿禾。

“近来民生渐稳,赋税不可再乱。”沈砚把一叠账本推到他面前,“你心细,这事交你。”

林阿禾低头接过,手指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以往他只负责跑腿送信,抄录小账,从没碰过全县的赋税总册。他知道,这是沈砚在抬举他。

可他也记得赵承业的话:“每月月底前,必须把新安实情递上来。少一份,你娘就少一口药。”

他抱着账本回房,整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独自坐在账房里,摊开各村上报的粮产记录。笔尖蘸了墨,在纸上停了几息,终于落下。

“实收粟米三千七百斤。”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提笔将“七”改成“八”,写下“三千八百斤”。又在备注栏添了一句:“今春墒情好转,麦苗返青早,或可增产。”

一百斤虚数,不多不少。既不会引起大疑,又能向上报功。若是赵承业问起,便说是据实估算;若是沈砚查证,也留有退路——毕竟春耕才刚开始,谁说得准最终产量?

他合上账本,手心全是汗。

这时周墨路过账房,见门开着,便踱步进来。林阿禾正要起身行礼,周墨摆手:“忙你的。”

他顺手翻了眼副本登记簿,眉头微皱。前日田亩勘测记录明明写着“可收三千七百斤上下”,怎的今日就成了三千八百?多出百斤,无凭无据。

但他没说话,只默默记下疑点,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屋内,他在《新安杂记》上写了一行小字:“阿禾掌赋税,数盈百,意不明。”

写完吹了吹墨迹,合上册子,藏进书架深处。

他知道沈砚一向不管细账,但这事不能不记。若林阿禾是为私利,迟早露馅;若另有隐情,或许还能救一把。

沈砚并不知情。

上午他正在堂前召集小吏训话,林阿禾低头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票据。

“赋税乃民生之基。”沈砚扫视众人,“你们经手的每一笔粮、每一分银,都关系百姓口粮。”

他点名:“林阿禾。”

林阿禾猛地抬头。

“你初担大任,若有难处,尽管来问。我不求快,只求真。”

林阿禾喉咙发紧,应了一声“是”,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沈砚说的是“真”。

可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一百斤虚报,到底是试探,还是背叛。

散会后,沈砚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民生分:36\/100】

【粮产+8,医疗+5,基建+3】

【年度排名:全国倒数第2,距离中游差3个名次】

系统显示的实际粮产是三千七百斤,和他记忆一致。而林阿禾报上来的账本,写着三千八百。

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他没动。

有些错,不必当场揭穿。有些人,值得给一次回头的机会。

他关掉面板,继续批公文。

下午林阿禾又被叫去核对商队往来清单。臭鳜鱼最近卖得不错,一车能换三十斤粟米,还有布匹、铁器。他一笔笔登记,手稳了些。

沈砚走过来,看了看账册,说:“做得清楚。”

林阿禾点头,没敢抬头。

“你娘这两天咳得厉害?”沈砚忽然问。

林阿禾一愣,随即点头。

“苏青芜说了,郡城大夫治不了根,但咱们这边的草药调理得好,也能缓住。”沈砚语气平淡,“她今天配了新方子,我让人送去你家。”

林阿禾眼眶突然发热。

他知道沈砚不是在施恩,而是在告诉他:**你不用靠赵承业,也能救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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