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论道(2/2)
你练此功,是为了让剑更利,还是为了护得更多人?”
辰安抬头看向老子,只见这位道家始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他的心底。
他想起华山脚下那些跪拜山神的百姓,想起混沌河中解脱的残魂!
想起刚才老子说的“本心”二字,郑重道:“晚辈练此功,是为了下次再遇邪魔时!
既能护住身后之人,不也让他们像华山山神那般,空有守护之心,却因力量不足而陨落。”
老子眼中露出笑意,松开了手:“好一个‘守护之心’。
这《太初炼体经》,你受得起。”
竹简上的青色纹路在辰安掌心彻底亮起,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流,顺着他的手臂经络游走。
起初只是微痒,很快便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双温柔的手,在拉伸他的经脉,拓宽他的血管。
“凝神静气,引气入丹田。”
老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安神的力量,
“太初之气至纯至净,却也霸道,你需用青莲剑意护持心神,不可让它乱了你的本源。”
辰安依言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内,青莲剑的虚影正在静静悬浮,剑身上流转的青光与掌心涌入的太初之气相遇,竟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辰安试着引导太初之气往经脉中走,却发现这股气极“懒”!
遇到宽阔的主经脉便慢悠悠地飘,遇到狭窄的支脉便干脆停下,仿佛在“挑选”合适的路径。
“别硬逼。”老子的声音适时传来,
“太初之气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它认‘真’不认‘强’。你若用蛮力催动,它反而会抵触。试着用你的‘守护之心’去感它!
告诉它,你需要它的力量,不是为了争斗,是为了守护。”
辰安心中一动。
他不再刻意引导气流,
而是在脑海中浮现出华山的景象:山顶的云海,山腰的古松,山脚下百姓耕种的田亩……
甚至那些被他护过的生灵,那些他想守护的安宁,化作一股温和的意念,顺着心神流入经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停滞的太初之气突然动了。
它们像找到了同伴的小溪,欢快地顺着经脉流淌,遇到狭窄的支脉时,竟开始一点点“拓宽”路径!
这并不是强行撑开,而是像春雨润田般,让经脉壁变得柔韧、宽阔。
“这就对了。”
老子看着辰安身上渐渐泛起的青光,满意地点点头,
“太初之气能重塑经脉,却需‘愿力’引导。你守护过的生灵越多,愿力越纯,它便越听话。你看那些纹路。”
辰安依言内视,发现经脉上竟生出了新的分支!
这些分支极细,却布满了细微的光点,像是在经脉间架起的小桥。
太初之气顺着这些小桥流淌,将原本互不相连的经络连成了一张大网!
在以前他调动灵力,需经主脉流转,至少要三个周天;
现在有了这张网,灵力瞬间便能抵达四肢百骸。
“这即是‘太初经络’。”
老子解释道,
“寻常修士的经脉如江河,这经络却如蛛网,能让你的灵力运转速度快上十倍。更重要的是!
它能将你吸收的天地灵气、剑意、甚至他人的馈赠,都转化为最纯粹的‘守护之力’!
就像你刚才喝的仙草露,若在以前,最多能补三分心神;现在经太初经络一转,怕是已补了七分。”
辰安这才察觉,之前破阵的疲惫感竟已消失无踪。
不仅,非但如此,丹田内的青莲剑意似乎也浓郁了些,剑身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
他试着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肌肉里流淌,却不似以往那般刚猛,反而带着一种绵长的韧性!
就像老子说的“水之力”。
“前辈,这功法如此玄妙,为何说是‘不传之秘’?”
辰安忍不住问道,
“若能让更多修士学会,三界岂不是能多些守护之力?”
老子叹了口气,指尖在石桌上画出个太极图:“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练。太初之气认‘真’,
若练此功者心术不正,想用它求名求利,太初之气便会反噬!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肉身崩解。老道当年曾想传给水火二神,可火神性烈,总想着用它增强火势;
水神好功,总想着凭它争三界气运,最后都没能成。”
他看向辰安,眼中带着期许:“你不同。你练剑是为护,而非争;
你求强是为守,而非霸。这《太初炼体经》在你身上,才能显出它的本意。对了,这功法还有个妙处。”
老子从袖中取出一颗核桃大小的丹丸,丹丸呈土黄色,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像是块普通的石头:“这是‘息壤丹’,用九天息壤炼的,能生肌补骨。
你现在用太初之气炼化它,它能与你的骨骼相融,让肉身生出‘大地之力’!
以后再遇魔气侵蚀,骨骼便会如大地般坚韧,再难受伤。”
辰安接过丹丸,刚触碰到掌心,丹丸便化作一股暖流,被太初之气卷着涌入骨骼。
起初只是微麻,很快便感觉四肢百骸的骨头都在“生长”,
这并不是变长变粗,而是变得更加致密、温润,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土壤颗粒,在骨骼缝隙里扎了根。
“大地厚德载物,骨骼是肉身之基,当如大地般稳固。”
老子的声音带着经文的韵律,
“太初为始,息壤为基,二者相合,你的肉身才能既如青莲般清灵,又如大地般厚重。”
辰安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骨碰撞时发出的不再是脆响,而是一种沉稳的“嗡鸣”。
他想起刚才被魔气灼伤的指尖,此刻那里的皮肤已恢复如初,甚至比别处更有光泽。他站起身,对着空处挥出一剑!
没有动用剑意,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气痕,气痕落地时,竟让坚硬的观星台石面陷下了半寸。
“这才只是开始。”
老子笑道:
“等你将《太初炼体经》练至第二层,太初之气能入骨髓,到时候就算不用剑意,单凭肉身也能硬抗金仙的攻击。
不过你切记,炼体不是为了逞凶,当然是为了让你的‘守护’更有底气。”
听闻此言,
辰安收剑行礼:“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
这功法既然需‘愿力’引导,那若是哪天我守护的生灵不在了,愿力散了,功法会不会失效?”
老子指着观星台外的云海:“你看这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可天地间的水汽从未少过。
你守护过的人,就算不在了,他们的后代会记得;
你守护过的山,就算崩了,土里的草木会记得。愿你不是‘记忆’,是‘印记’!
就像你青莲剑里存着的华山山神香火,那不是他的魂,是他守护的印记,永远都在。”
他走到观星台边缘,望着远处的混沌之河:“就像刚才混沌河里长出的新草,它们不知道是谁救了它们,却会用生长来回应这份生机。
这便是‘道’的回应——你不必求回报,回报自会以你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辰安望着老子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何道家总说“无为而无不为”。
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做了之后不执着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