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意识消散…黑暗神殿……（1/2）

（ps：预告，章前片段

【剑之意志·混沌初生】

混沌如粘稠的墨汁，在虚无中翻涌。没有光，没有声，唯有永恒的蠕动与沉沦。

起初，是一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锋芒，在混沌深处悄然凝结。它无形无质，却固执地拒绝融入周围的黑暗……

仿佛某种意志，正从“无”中挣扎着苏醒。那锋芒微颤，如同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细不可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混沌开始躁动。它憎恶这突兀的“存在”，于是以粘稠的黑暗裹挟、拉扯，试图将那抹锋芒碾碎、同化。然而锋芒愈压愈锐，像被风雪淬炼的刀刃，在混沌的绞杀中反而愈发清晰。

它开始伸展，分裂出无数细小的纹路，如同剑脊上逐渐成型的血槽；它开始震颤，每一次波动都令周围的混沌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有看不见的利刃正将黑暗一寸寸割裂。

某一刻，锋芒猛然爆发。

它撕开混沌的刹那，虚空里迸溅出星火般的碎光……

那是秩序最初的碎片。锋芒直立而起，化作一柄无形之剑，剑身流淌着银蓝色的冷芒，剑格处缠绕着未成形的符文，像是尚未诞生的誓言。混沌疯狂反扑，但剑意志已凝成核心：它不求斩断一切，只求“存在”本身不被抹去。

最终，剑尖刺破混沌的穹顶。一线晨曦般的微光漏下，照在剑身上，映出无数细密的裂痕——那是与混沌厮杀的伤痕，亦是它诞生的证明。

剑之意志，于此，立于天地未开之前。）

ps：正文

莉娅的身体在极致的光芒中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雨，从天而降。

这光雨，看似温柔，却拥有着焚尽一切的净化之力。每一滴光雨落下，都会将大片大片的黑暗生物净化成虚无。整个战场，都下起了一场盛大而悲壮的光之葬礼。

在光雨的洗礼下，黑暗大军的攻势被极大地遏制。

而莉娅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莉娅的牺牲，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露西菲尔心中最后一丝对生存的渴望，也点燃了她心中最纯粹的、属于天使的骄傲与决绝。

“莉娅……”

金色的火球中，传来一声带着无尽悲伤与温柔的叹息。

“那么，就由我来为你们……送最后一程吧。”

露西菲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女，此刻，她是执掌审判的天使。

“吾乃天界之光，圣洁白翼的守护者。”

“今日，我将舍弃我的羽翼，燃烧我的神格。”

“以我之名，降下……神之黄昏！”

她的话音落下，那团巨大的金色火球，光芒瞬间内敛，变得不再耀眼，反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如同太阳熄灭前最后一刻的深邃。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火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这些纹路迅速蔓延，交织成一幅复杂而神圣的图案。

“轰——！！！”

一声远超雷鸣的巨响，从火球的中心爆发。

不是向外扩张的爆炸，而是向内的、极致的坍缩！

露西菲尔的身体，在那金色的光芒中被无限压缩。她的血肉、骨骼、灵魂、乃至她作为天使的神格，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限。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金色奇点。

“这是……什么……”

正在疯狂杀戮的辰安，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力量，他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金色的奇点。

那不是创造，那是……纯粹的毁灭。

“为你们……开辟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露西菲尔的最后一丝意念，如同风中残烛，传入了辰安的脑海。

下一秒。

“嗡——！！！”

那个金色的奇点，猛地爆开！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切割开来的金色光束，从奇点处射向了前方的黑暗大军。

这道光束，无声无息，却蕴含着万物终结的法则。

它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形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漆黑裂隙。

所有被光束触碰到的黑暗生物，无论是最弱小的杂兵，还是那些强大的复制体，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一道长达数里、宽达数百米的、由虚无构成的“峡谷”，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黑暗大军，被这一击，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缺口。

而那个金色的奇点，在发出这一击后，光芒彻底黯淡，化作点点金色的尘埃，消散在了空气中。

露西菲尔，陨落。

露西菲尔的牺牲，为所有人都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此刻，还能抓住这个机会的人，已经不多了。

布鲁诺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随时都会彻底消散。他看着那条由虚无构成的通道，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在疯狂杀戮的辰安，以及那柄越来越兴奋的“戮神剑”。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解脱和满足。

“呵呵……呵呵呵呵……真是……一场盛大的派对啊……”

“可惜……我要先走一步了。”

他的身体，化作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快的一道黑色流光。

他没有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也没有去攻击那些强大的首领。

他选择了一个最诡异的角度，冲向了黑暗大军的侧翼。

那里，是黑暗能量最稀薄，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我的使命……是刺杀。”

“而最好的刺杀，是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现在，我要去……刺杀这个该死的‘梦境’的源头了。”

他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黑暗大军的侧翼，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是在他消失的方向，一股微弱的、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悸动的黑暗能量，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或许，他真的找到了敌人的核心。

或许，他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了作为一名刺客的、最华丽的谢幕。

他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雷蒙德已经倒下，但他并没有死。

他的身体干瘪得如同枯木，生命之火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看到了莉娅的光雨，看到了露西菲尔的黄昏，也看到了布鲁诺的消失。

他笑了，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群……疯子……”

“竟然……都比老子……先走了……”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杆已经黯淡无光的圣霆长枪，从地上拔了起来。

他拄着长枪，像一个濒死的老兵，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锁定了辰安的背影。

此刻的辰安，正握着“戮神剑”，在黑暗大军中掀起一场血腥的风暴。但他的理智，也在“戮神剑”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神中的疯狂越来越浓。

他正在变成一把只知道杀戮的、没有感情的剑。

“不行……”雷蒙德喃喃自语，“你小子……还不能疯……”

“雪灵还在等你……我们……也还在等你……”

他将全身最后的生命力，全部灌注到了那杆长枪之中。

长枪上，再次亮起了微弱的银色电光。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长枪掷了出去。

这一次，长枪没有化作风暴，也没有化作光柱。

它只是带着一道微弱的电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快的轨迹，精准地……插在了辰安的脚下。

“噗通！”

做完这一切，雷蒙德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身体迅速冰冷，生机彻底断绝。

而那杆插在辰安脚下的长枪，枪身上的电光，化作了一个银色的符文，深深地烙印在了辰安的脚踝上。

这个符文，没有攻击性，它的作用只有一个……

一股属于雷蒙德的、坚定如山的意志，通过符文，强行灌入了辰安的脑海。

“吼！”

正在被“戮神剑”的欲望吞噬的辰安，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雷蒙德的意志，如同一块巨石，硬生生将他那即将坠入深渊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雷蒙德……”

辰安的眼中，疯狂的血色火焰，终于褪去了一丝，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看着脚下的长枪，又看了看雷蒙德倒下的方向，最后看了看那条由露西菲尔用生命开辟出的、通往远方的虚无通道。

他明白了。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铺路。

用生命，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