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轮回（1/2）

（ps：完结了兄弟们……跪求流量～…）

宇宙中心，轮回珠悬于虚空，三色光晕如呼吸般缓缓起伏，将亿万星辰的光芒都压得黯淡了三分。它像一颗被时间遗忘的瞳孔，默默注视着这片刚刚从毁灭边缘爬回来的天地。

辰安的身影在轮回珠下渐渐变得透明，三色流光缠绕在他周身，如同命运的丝线，正一点点将他从这个宇宙抽离。

女娲娘娘的眼眶已经红了，五彩霞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元始天尊手中的拂尘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这位见惯了生灭轮回的古老存在，此刻眼底也浮现出罕见的复杂——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忧虑。

道德天尊将宝葫芦紧紧攥在手心，葫芦口隐隐有丹气盘旋，却再也吐不出半点清冽的香气，仿佛连天地间的灵韵，都在为这一场离别沉默。

杀戮之王站在最外侧，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辰安，握着血色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生只信奉杀戮与力量，此刻却第一次生出一种冲动——如果他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斩断这该死的轮回，把这个后辈留在身边？

“辰安……”女娲娘娘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若有一天，你真能突破轮回……”

“我会回来的。”辰安接过她的话，金黑双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犹豫，“这个宇宙，你们……我都不会忘。”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了极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就在这时——

嗡——

宇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细微、却又极其刺耳的震颤。

那不是法则的共鸣，不是星辰的运转，而像是某种被封印了亿万年的恶意，在黑暗最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轮回珠的光芒猛地一滞，三色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边缘出现了一圈诡异的漆黑缺口。

“嗯？”元始天尊猛地抬头，眼中神光爆射，“这股气息……”

道德天尊脸色大变，宝葫芦瞬间悬浮在他头顶，丹气疯狂喷涌，化作一片护住天庭废墟的光幕：“不可能！深渊主宰已死，深渊域已被净化，这股气息……”

“比深渊主宰，更古老。”杀戮之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身上的杀戮本源不受控制地暴走，血色战甲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再次化为吞噬一切的凶兽。

女娲娘娘的脸色也变了，她挥手将周围的孩童与工匠全部卷入造化之力形成的光罩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退后！”

辰安也停下了即将被轮回之力彻底包裹的身体，他皱起眉，金黑双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那股气息，他并不陌生。

在昆仑秘境的最深处，在符文迷宫的尽头，在他第一次直面世界黑化虚影之前，他曾在梦境的缝隙中，捕捉到过一丝类似的波动。

那是一种……仿佛凌驾于深渊与世界之上的意志，冰冷、漠然，带着一种看着蝼蚁般的审视。

“辰安。”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也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插进他的神魂深处，将他所有的感知都冻结了一瞬。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女娲娘娘的呼喊，元始天尊的低喝，杀戮之王的怒吼，全都像是被隔在了一层厚厚的水幕之后，模糊而遥远。

辰安的视线开始扭曲，宇宙、星辰、轮回珠、天庭废墟……所有的景象都像破碎的玻璃般一片片剥落，最终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绝对黑暗之中。

“你是谁？”辰安沉声问道，戮神刀瞬间出现在手中，金黑双色的刀光在黑暗中劈开一道狭长的缝隙，却又被黑暗迅速吞噬。

“我是谁……”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比任何恶意都更让人毛骨悚然，“你可以称我为——深渊操控者。”

辰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深渊操控者。

这个名字，在深渊之战中被无数次提及，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深渊主宰背后的一个传说，一个象征，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

但此刻，这个传说，却以一种如此诡异的方式，降临在他的意识深处。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辰安的声音很冷，握着戮神刀的手更紧了，“在我净化深渊域的时候，深渊本源已经被彻底抹除，你若真是深渊操控者，没理由还能存在。”

“死？”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对于你们这些被轮回束缚的生命来说，‘死’或许是终点。但对我来说，‘死’，不过是另一种存在方式罢了。”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点幽绿的光。

那光点极其微小，却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看，却又不敢多看一眼。

光点一点点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像是由凝固的深渊之水构成，幽绿的光芒在其中缓缓流淌，每一次流动，都像是有无数个世界在其中诞生、毁灭。

在那双眼睛的周围，是一圈圈螺旋状的黑色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活着的触须，缓慢地蠕动着，仿佛随时会从黑暗中伸出，缠绕住任何敢于直视它的人。

辰安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从那双眼睛里射出，扎进他的脑海深处。

他猛地闭上眼，调动鸿蒙轮回之力护住神魂，这才勉强挡住了那股侵蚀。

“你的意志，比我预想的要坚定。”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看来，这一次的轮回碎片，确实让你成长了不少。”

“轮回碎片？”辰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睁开眼，强忍着神魂的刺痛，直视那双幽绿的眼睛，“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灵魂里回响，“昆仑秘境，符文迷宫，深渊之战，世界黑化虚影，法则之源……甚至，你所谓的‘地球’记忆……”

那双幽绿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周围的黑暗也随之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辰安的视线牢牢吸住。

“都是假的。”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在辰安的神魂深处。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昆仑秘境中，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石门；

符文迷宫里，那些不断变化、仿佛有生命的符文；

深渊域中，灭道之力化作的黑色潮水，将星辰一颗颗吞噬；

法则之源里，世界黑化虚影与他一战，最终融入他体内的画面；

还有……地球。

钢筋水泥的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夜晚霓虹闪烁的天空，还有那些模糊却让他心痛的脸庞。

这些画面，每一个都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当时的温度，当时的心跳，当时的恐惧与喜悦。

可现在，这个自称为深渊操控者的存在，却告诉他——

都是假的？

“你在骗我。”辰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否定的愤怒，“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现在感受到的疼痛，我经历的战斗，我失去的、得到的……难道都是幻觉？”

“幻觉？”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太小看‘轮回’了。”

黑暗中，幽绿的眼睛缓缓靠近了一些。

辰安这才发现，那双眼睛根本没有“身体”，它就那样悬浮在黑暗中，周围是不断蠕动的黑色纹路，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将自己的触手藏在深渊最深处，只露出了用来观察猎物的眼睛。

“你可以把你经历的一切，理解为——轮回失败后的碎片。”深渊操控者缓缓说道，“每一次，当你在某个世界中，试图突破轮回的束缚，却失败时，你的灵魂就会破碎。”

“破碎的灵魂碎片，会被轮回法则重新卷起，投入新的世界，开始新的‘尝试’。而那些失败的经历，并不会真正消失，它们会以‘虚影’的形式，残留在你的灵魂深处。”

“虚影？”辰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虚影。”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在昆仑秘境中看到的符文迷宫，其实是你某次轮回中，试图掌控法则时留下的失败印记；你在深渊域中面对的灭道之力，是你某次试图吞噬黑暗本源，却被黑暗反噬的残留；你在法则之源中见到的世界黑化虚影……”

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幽绿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不过是你自己黑暗面的放大投影罢了。”

辰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突然想起，在法则之源中，世界黑化虚影曾对他说过：“我见证了你的无数次轮回。”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世界黑化虚影的夸大其词，或者是某种比喻。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句真话。

“至于你所谓的‘地球’记忆……”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你最初的起点，也是你第一次被卷入轮回的地方。可惜，那一次，你连‘修行’的概念都没有，就已经死在了轮回的缝隙中。”

“所以，你后来看到的地球，不过是你灵魂深处，对‘起点’的一种模糊重构。你以为你记得地球的街道，记得那些科技，记得那些面孔……但如果你仔细回想，你能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吗？你能记得任何一件具体的事情吗？”

辰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索——

地球的街道，他记得；高楼大厦，他记得；车水马龙，他记得；甚至空气里那股混杂着尾气和油烟的味道，他都记得。

但……

没有名字。

没有一张清晰的脸。

没有一件真正属于“他”的，具体的事件。

那些记忆，就像是从别人的视角看到的电影片段，而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人生。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辰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眩晕感，“如果这一切都是碎片，都是虚影，那我是谁？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对话的这个‘我’，又是真实的吗？”

“你是真实的。”深渊操控者的声音难得地认真了一些，“至少，在这一次的轮回中，你是真实的。”

“这一次？”辰安抓住了重点。

“没错。”深渊操控者的眼睛缓缓转动，周围的黑暗随之掀起一层层涟漪，“你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每一次都失败了，每一次都留下了碎片。这些碎片在你的灵魂深处堆积、缠绕、融合，最终，在这一次的轮回中，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你。”

“所以，你在昆仑秘境中看到的符文迷宫，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它曾在你某一次轮回中，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过；你在深渊域中面对的灭道之力，也曾在另一个世界，以‘毁灭能量’、‘终焉之光’之类的名字出现过；你在法则之源中见到的世界黑化虚影，不过是你无数次失败后，黑暗面的集合体。”

“你每一次轮回，都会在不同的世界，以不同的身份，面对不同的‘终极敌人’。但本质上，你面对的，一直都是同一个东西——”

那双幽绿的眼睛猛地一凝，幽绿的光芒瞬间刺得辰安睁不开眼。

“你自己的极限。”

辰安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在昆仑秘境的最后一关，符文迷宫的尽头，那扇巨大的石门上，刻着一行他一直无法理解的符文。

后来，他在法则之源中，才隐约认出，那行符文的意思是——

“轮回之终，始之于一。”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某种关于轮回的哲言。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对他这无数次轮回的一句总结。

“那昆仑秘境的最后一关……”辰安的声音有些干涩，“是……”

“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轮回’。”深渊操控者说道，“在那之前，你所有的轮回，都只是在为那一次做铺垫。你在昆仑秘境中，第一次真正掌控了鸿蒙、杀戮、轮回三种本源之力的平衡，第一次真正触及了‘法则之源’的边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战胜了你自己的黑暗面。”

“所以，那一次之后，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对话。”

辰安抬起头，直视那双幽绿的眼睛：“那你呢？你在这无数次轮回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深渊操控者沉默了片刻。

黑暗中，那圈环绕在眼睛周围的黑色纹路，突然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虫子。

“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是‘规则的漏洞’，是‘轮回的阴影’，是你们这些试图突破轮回的家伙，必须面对的一道‘槛’。”

“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轮回系统的‘杀毒程序’。”

“杀毒程序？”辰安冷笑一声，“你刚才还说，我这一次的轮回是‘成功的’，那你现在出现，是想把我这个‘病毒’，彻底清除吗？”

“清除？”深渊操控者笑了，那笑声像是从深渊最深处传来的冷风，“如果我想清除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辰安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不得不承认，深渊操控者说的是事实。

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力量，若真要动手，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想做什么？”辰安问道。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深渊操控者的眼睛缓缓靠近了一些，幽绿的光芒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来，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我想让你，真正意义上，‘走出轮回’。”

辰安的心猛地一跳。

走出轮回。

这是他从知道“轮回”这个概念以来，唯一的目标。

但此刻，当这个目标被一个如此诡异、如此危险的存在提出来时，他却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警惕。

“你不是轮回的一部分吗？”辰安盯着他，“你不是‘杀毒程序’吗？让我走出轮回，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里的幽绿光芒，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恶意，也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被无尽岁月折磨后的倦怠。

“你以为，只有你在轮回中受苦吗？”深渊操控者缓缓说道，“我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已经存在。我看着一个又一个世界诞生、毁灭，看着一个又一个像你一样的‘特殊灵魂’，被卷入轮回，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我负责监控你们，负责在你们‘失控’的时候，将你们抹杀，负责在你们留下的碎片污染轮回法则的时候，将那些碎片清除。”

“我就像一个守墓人，守着一座永远不会被填满的坟墓。”

“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轮回，真的有意义吗？”

辰安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看似掌控一切的存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当我发现你这一次轮轮回，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时……”深渊操控者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看到了一丝……可能。”

“可能？”辰安重复道。

“可能打破这该死的循环。”深渊操控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一种压抑了亿万年的渴望，“你在昆仑秘境的最后一关，没有像以前那样，被自己的力量吞噬，也没有被自己的黑暗面同化，你选择了第三条路。”

“你没有否定光明，也没有拥抱黑暗，你选择了——‘超越’。”

“超越？”辰安喃喃道。

“你融合了鸿蒙、杀戮、轮回三种本源之力，却没有被任何一种力量主导。你在法则之源中，没有毁灭世界黑化虚影，也没有被他吞噬，你选择了——‘容纳’。”

“你容纳了自己的黑暗，容纳了失败的碎片，容纳了那些本该将你撕裂的力量。”

“那一刻，我知道——”

深渊操控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有机会，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走出轮回’的存在。”

辰安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在法则之源中，世界黑化虚影曾对他说过：“你是轮回本源的化身。”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种比喻。

现在想来，那或许，也是一句真话。

“所以，你现在出现，是想帮我？”辰安看着那双幽绿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帮你？”深渊操控者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规则的漏洞’，我能做的，只是在不违背轮回法则的前提下，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