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轮回（2/2）
“什么机会？”辰安问道。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的开始’。”深渊操控者说道，“你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我不会帮你解释，也不会帮你还原。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碎片的投影，哪些是你自己的想象，你需要自己去分辨。”
“我只会告诉你——”
他的眼睛猛地一凝，幽绿的光芒瞬间暴涨，将辰安的整个视野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
“从现在开始，你所经历的每一个世界，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战斗，都将不再是‘轮回的彩排’，而是——真正的‘人生’。”
“你不再是一个被轮回推着走的‘试验品’，你是一个——可以选择自己道路的‘自由者’。”
辰安的心脏狠狠一震。
自由者。
这两个字，比“走出轮回”更让他感到震撼。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某种束缚，而是——在任何束缚之下，都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然，”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辰安问道。
“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次死亡，都将是真正的死亡。”深渊操控者说道，“你的灵魂不会再被轮回法则回收，不会再被投入新的世界。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每一次选择，都将决定你未来的走向。你不能再依靠‘下一次轮回’来弥补遗憾，不能再把失败归咎于‘碎片’和‘虚影’。”
“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刻在你的灵魂深处，直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缓慢：
“你真正意义上，走出轮回，或者——彻底消失。”
黑暗中，一片死寂。
辰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命运的大门。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疯狂，也带着一丝释然。
“也就是说……”他抬起头，直视那双幽绿的眼睛，金黑双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轮回的‘囚徒’，而是——轮回的‘赌徒’？”
“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博一个‘真正的永恒’？”
深渊操控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冰冷，不再漠然，而是带着一丝……赞赏？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说道，“不过，我更愿意称你为——”
“轮回的‘叛逆者’。”
黑暗中，那双幽绿的眼睛缓缓后退，周围的黑色纹路也渐渐平静下来。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深渊操控者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你之前经历的一切，我不会再干预。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影，哪些是你自己的想象，你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记住——”
幽绿的光芒猛地一闪，像是在辰安的灵魂深处，烙下了一个印记。
“昆仑秘境的最后一关，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轮回’。但那，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你将前往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鸿蒙，没有杀戮，没有轮回本源，甚至——没有‘修行’这个概念。”
“那个世界，只有——”
“纯粹的‘规则’。”
“在那里，你将重新开始。”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辰安的心中猛地一震。
没有修行？
普通人？
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本源，所有的法则理解，都将——
“被封印。”深渊操控者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至少，在你找到那个世界的‘规则漏洞’之前，你和那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不会有任何区别。”
“你会痛，会累，会害怕，会死亡。”
“你会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活着’。”
黑暗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辰安的身体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中。
他想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
他想再问一些问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传不出去。
“辰安。”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他听到深渊操控者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最后一次响起。
“这一次，不要再失败了。”
“因为——”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
“小哥哥？小哥哥？你怎么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辰安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他的视野。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漂浮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尾气、灰尘和淡淡花香的味道。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汽车鸣笛声，行人的脚步声，商店门口的促销广播，还有……
“小哥哥，你没事吧？你刚才站在这里不动，吓了我一跳。”
辰安低下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她的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辰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力量——
没有鸿蒙之力。
没有杀戮之力。
没有轮回之力。
甚至连最基础的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他的丹田，像是一片干涸的土地，空空如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是一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没有符文，没有伤痕，没有任何力量的波动。
皮肤的触感，阳光的温度，空气中的味道，小女孩的声音……
一切都如此真实。
真实得，让他有些恍惚。
“这里……”辰安喃喃道，“是哪里？”
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里是市中心啊。小哥哥，你不是本地人吗？”
市中心？
辰安环顾四周。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留下一串尾气的味道。人行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赶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路边的摊位前驻足。
远处，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新闻画面，主播的声音透过屏幕的扬声器，隐约传了过来。
“……今日，全球多家科技公司联合宣布，将共同推进‘虚拟现实世界’计划，预计在未来十年内，实现人类意识与虚拟世界的深度连接……”
虚拟现实世界？
辰安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是来自那些被称为“碎片”的记忆，还是来自某个被遗忘的轮回。
“小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小女孩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好白。要不要我带你去那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
辰安看着她。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很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那是一种，他在经历了无数战斗、无数死亡之后，几乎已经忘记了的纯净。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没事。”他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温和，“谢谢你，小妹妹。”
小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哇！小哥哥，你的刀好酷！是哪里买的？我也想要一把！”
辰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中，竟然还握着戮神刀。
但此刻的戮神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刀身变得漆黑，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力量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通的金属工艺品。
他下意识地想把戮神刀收进体内，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的力量，真的被封印了。
“这不是买的。”辰安笑了笑，把戮神刀背到身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他，突然说道：“小哥哥，你是不是刚从很远的地方来？”
“嗯？”辰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睛。”小女孩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你的眼睛，看起来……好像看过很多很多东西。”
辰安微微一怔。
他看着小女孩，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世界，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
是她特别？
还是……这个世界特别？
“小妹妹，”辰安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他的声音很轻，“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点头：“相信啊！”
“为什么？”辰安有些意外。
“因为电视里有啊。”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道，“有魔法世界，有修仙世界，有未来世界，还有外星人的世界。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但我觉得，肯定有。”
她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因为，如果只有这一个世界的话，那也太无聊了。”
辰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开心。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抬头看了看这片陌生的天空，“只有一个世界的话，确实太无聊了。”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冲动。
那是一种，在他第一次踏上修行之路时，在他第一次走进昆仑秘境时，在他第一次面对深渊主宰时，都曾有过的冲动。
——探索。
——挑战。
——活着。
“小哥哥，你要去哪里啊？”小女孩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辰安收回目光，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他说道，“我要去……”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街道，越过高楼，望向远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
“我要去，看看这个世界。”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再看看，这世世界之外的，更多的世界。”
新的轮回，已经开始。
但这一次，不再是被轮回推着走。
而是——
他，主动迈出的第一步。
而在这片看似普通的现代都市之下，在那些钢筋水泥和玻璃幕墙的缝隙之中，在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影里，有一些东西，已经悄然苏醒。
它们感受到了，一个“叛逆者”的到来。
它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幽绿的，猩红的，冰冷的，贪婪的……
新的世界，新的规则，新的敌人，新的——
冒险。
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全文……完……
完结撒花，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