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炼狱（2/2）
你以为雅典娜的死是意外？赫拉的逃亡是偶然？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的权杖突然刺入地面，暗紫色的能量顺着天庭的灵脉蔓延，所过之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始腐朽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岩层。
“你在干什么？”
杨戬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天眼看到整个天庭的灵脉正在被污染，那些支撑天庭的天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给你们的‘华夏神威’，加点料。”
洛基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兴奋，
“不周山的混沌之心虽然碎了，但天庭的灵脉，同样能成为万魂殿的养料！等这里彻底被深渊同化，你们引以为傲的三界，就会成为新的深渊界域！”
金甲战士已经冲到玉清宫前，阿波罗的巨斧劈在护宫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结界上的金光迅速黯淡，无数仙官在结界后瑟瑟发抖，他们手中的法宝在暗紫色能量的侵蚀下，纷纷失去光泽。
“杨戬！快来帮忙！”
李靖的声音从结界后传来，他的玲珑宝塔已经布满裂纹，塔身的金光微弱得如同烛火，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杨戬想冲过去，却被洛基死死缠住！
权杖化作的黑色锁链不断收紧，深渊毒素顺着锁链蔓延，他的手臂已经完全被黑斑覆盖，连握住刀的力气都在流失。
“放弃吧。”
洛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
“你救不了他们，就像你救不了哪吒一样。洪荒界传来的能量波动已经消失，那位少年神，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入杨戬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九转元功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竟暂时逼退了毒素，三尖两刃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你说什么？”
“我说，他死了。”
洛基一字一顿，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在混沌之心爆炸的时候，连元神都没留下。你以为他是救世主？不过是个被牺牲的棋子罢了。”
“闭嘴！”
杨戬的怒吼震彻云霄，三尖两刃刀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一瞬之间便斩断了黑色锁链。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玉清宫前，刀芒横扫，将围攻结界的金甲战士劈成两半！
暗紫色的血液溅在他身上，滋滋作响，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着阿波罗。
“是你……亲手将他们推向深渊的？”
杨戬的声音冰冷得像万年寒冰，天眼射出的金光锁定阿波罗的元神，
“雅典娜的死，奥林匹斯的毁灭……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闹剧？”
阿波罗的巨斧再次劈来，带着被污染的太阳神力：“是又怎样！我们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只有深渊能给我们力量，能让我们重建奥林匹斯！”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苦，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某处记忆，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而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杨戬没有再说话，只是举起了三尖两刃刀。
金光与暗金色的能量在玉清宫前碰撞，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天庭的灵脉在震动，天柱的黑色区域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宫殿在黑雾中坍塌，曾经辉煌的天庭，正在沦为诸神的炼狱。
在这片混乱中，洛基站在南天门的废墟上，望着玉清宫方向的光柱，轻轻抚摸着后颈的守护符。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低声道：“宙斯，你的计划很完美，但你忘了，棋子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黑雾从他脚下升起，将他的身影吞没！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万魂殿的控制室，眼前的水晶球里映出天庭的惨状！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水晶球上，暗紫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水晶球里的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个躺在瑶池水底的少年身影，
只见，少年周身被金色的藤蔓包裹，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洛基的绿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冰冷取代！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深处，那里，一个被无数锁链束缚的身影正在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与哪吒如出一辙的红莲之火。
“欢迎回来，老朋友。”
洛基的声音带着笑意，
“接下来，轮轮到我们了。”
玉清宫的护宫结界终于破碎，暗紫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宫殿前的广场！
李靖被冲击波掀飞，撞在盘龙柱上，喷出的金色神血在柱上画出蜿蜒的红痕！
他挣扎着看向手中的玲珑宝塔，塔身已经完全变黑，那些曾经守护他的功德之光，此刻正化作毒烟腐蚀着他的手掌。
“玉帝……属下无能……”
李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看到玉帝的龙椅周围，无数仙官正在被金甲战士屠杀，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神仙，此刻在被污染的神力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真的要完了吗？”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上老君拄着拐杖从烟雾中走出，拂尘上的银丝已经所剩无几，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老道活了亿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倒我。”
他将拐杖顿在地上，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无数金色的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道光盾，暂时挡住了金甲战士的进攻，
“这些‘九转还魂丹’能暂时压制毒素，给你们争取点时间。”
太上老君的脸色苍白，显然炼制这些丹药消耗了他大量元气，
“去找杨戬，告诉他，西北角的天柱下，有大禹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针，或许能稳住灵脉。”
李靖咬着牙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佩剑：“老君您怎么办？”
“老道？”
太上老君笑了笑，拂尘突然化作一把古朴的剑，剑身上刻着“太极”二字，
“老道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当年封神之战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些后生晚辈不成？
大不了，把太白那臭老头也叫上，那样更好！”
他纵身跃向金甲战士最密集处，太极剑划出阴阳两仪的轨迹，每一次挥动都有几名战士被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但更多的战士涌来，他们的神力与深渊毒素结合，竟能勉强抵挡太极剑的净化之力，太上老君的身影很快就被暗紫色的潮水淹没。
“老君！”
李靖目眦欲裂，却只能转身冲向西北角。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只有找到定海神针，才有机会逆转战局。
而在玉清宫深处，玉帝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的混战，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杨戬浴血奋战的身影。
“陛下，我们该撤了！”
太白金星拖着受伤的腿跑来，紫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天兵只剩下不到三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玉帝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抚摸着龙椅的扶手：“太白，你跟随朕多少年了？”
太白金星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已有十二万六千年。”
“十二万六千年啊……”
玉帝叹了口气，水镜中的杨戬已经力竭，被阿波罗的巨斧逼到了墙角，
“朕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刚上天庭的小仙官，连拂尘都握不稳。”
太白金星的眼眶红了：“陛下……”
“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帝？”
玉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当年朕执掌三界，以为只要守住天庭，护住灵脉，便是对苍生负责。可如今看来，朕错了。”
而在水镜中，杨戬突然爆发，用身体挡住了阿波罗劈向一名小仙童的巨斧，三尖两刃刀反手刺穿了阿波罗的肩膀？
暗紫色的血液喷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对着小仙童吼道：“快跑！”
“陛下您看！”
太白金星指着水镜，声音激动，
“杨戬他们，依旧还在战斗！我们不能放弃！”
玉帝看着水镜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周身爆发出久违的金光：“你说得对，不能放弃。”
他从龙椅下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简，递给太白金星，
“这是开启‘九天星河阵’的钥匙，你带着它去找紫微大帝，让他在天河布防。告诉所有还能战斗的神明，天庭可以失守，但洪荒界不能亡。”
太白金星接过玉简，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陛下您呢？”
“朕？”
玉帝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释然，
“朕是天帝，这里是朕的家，朕不能走。”
他抬手一挥，玉清宫的大门突然关闭，将外面的厮杀声隔绝，
“你走吧，告诉杨戬，守住洪荒界，可比守住朕重要。”
太白金星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冲向密道！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无数年后再见了！
要知道，玉帝在这里守着天庭本部，太白金星去找紫微大帝，不知道要遇到遇到多少麻烦，或许，永别，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