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寂灭源于，生之大道？（2/2）
她的身体在浪潮中变得透明，却没有退缩，那些被浪潮裹挟的嘶吼，在接触到金色印记时，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意识。
“看！”她的声音带着力量，“他们的念力一直在守护我们！”
梅林的木杖插入金色海洋，藤蔓顺着记忆洪流蔓延，将那些星光串联成链，链的另一端，竟与漩涡中心的光连接在一起。
“原来如此……”老魔法师的声音带着震撼，
“深渊的本源之所以能侵蚀定界桩，是因为它吸收了牺牲者的绝望；
而我们能对抗它，是因为我们继承了他们的希望。”
辰安的长剑与光链共鸣，七彩光晕中浮现出所有同伴的面孔！
雷蒙德的怒吼，李将军的坚定，哪吒的嬉闹，甚至那些被困在幻象中的士兵，他们的面容都清晰可见。
“万伐剑的力量，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高举长剑，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与金色海洋的纹路融为一体，“它是所有‘存在’的念力凝聚而成的！”
剑光与光链、金色印记同时爆发，将黑色浪潮彻底驱散。旋涡中心的光突然张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混沌，混沌中，正时只见得，
一株嫩芽正从虚无里探出头，顶开了一块象征寂灭的黑石。
嫩芽破土的瞬间，整个金色海洋剧烈波动，漩涡中心的光与混沌开始交融，形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案！
一半是孕育生机的金色，一半是吞噬一切的黑色，却在交界处生出淡淡的绿意。
“这就是‘生灭同源’的真相。”梅林的木杖指向嫩芽，
“深渊的‘寂灭’，本质是为了让‘生’更加强大。就像寒冬会淘汰脆弱的草木，却能让坚韧的种子存活；黑夜会吞噬光明，却也会让星光更加璀璨。”
雪灵走近太极图案，指尖轻轻触碰交界处的绿意，那绿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她意识中展开一幅画面：亿万年的南极冰原上，古神一次次播撒种子，又一次次看着它们被严寒吞噬，直到最后一颗种子，在最深的冻土中学会了积蓄力量，终于在春天破土。
“古神早就明白了。”
她的声音带着敬畏，
“他们不是在对抗寂灭，而是在寂灭中寻找生的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古神本源能与深渊共鸣！
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辰安的万伐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浮现出鸿钧圣人的虚影，虚影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三人意识：“无中生有，有归于无，循环往复，方为大道。破局之道，在‘守中’。”
“守中？”辰安的意识与剑共鸣，“是既不执着于生，也不畏惧于灭？”
虚影点头，抬手朝着太极图案一指，金色与黑色的旋转突然放缓，交界处的绿意越来越浓，竟形成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熟悉的景象！
雪莲雪山的营地，李将军的铠甲挂在帐篷外，哪吒的风火轮在溪边转动，雪地上的草芽正迎着阳光生长。
“是营地！”雪灵的眼中泛起泪光，“我们能回去了？”
“但通道很不稳定。”梅林的木杖藤蔓缠绕上通道边缘，
“它需要足够的‘生之念力’才能维持，一旦我们的信念动摇，就会被重新卷入混沌。”
辰安握紧雪灵的手，万伐剑的光晕笼罩住两人：“我们的念力，足够支撑到回去。”他看向梅林，“你要一起走吗？”
老魔法师望着太极图案中心的嫩芽，又看了看通道尽头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作释然的笑：“不了。我追寻的真相，就在这生灭之间。”
他将木杖插入通道边缘，杖身的白花纷纷飘落，融入绿意之中，“这根木杖会为你们稳固通道，告诉三界的生灵，深渊不可怕，可怕的是忘记生的希望。”
雪灵从怀中掏出一株凝灵草，轻轻放在木杖旁：“这是南极的春天，带着它，就像我们还在你身边。”
辰安对着梅林拱手，声音郑重：“保重。”
“去吧。”梅林挥了挥衣袖，木杖上的藤蔓突然暴涨，将通道撑得更宽，“告诉雪灵，卡梅洛特的春天，和南极的一样美。”
辰安拉着雪灵踏入通道，身后的太极图案逐渐远去，梅林的身影在金色与黑色的交织中，化作了一株常青的橡树，扎根在混沌与生机的交界处。
通道里，无数记忆碎片擦肩而过——王婆婆的笑容，亚瑟王的背影，李将军的呐喊，雷蒙德的咆哮……
它们都化作了光，融入万伐剑的光晕，照亮了前方的路。
当辰安和雪灵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刺目的阳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耳边传来熟悉的溪流声，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哪吒的惊呼声从溪边传来：“辰安大哥！雪灵姐！你们回来了！”
他们站在雪莲雪山的营地前，李将军的铠甲果然挂在帐篷外，只是铠甲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修复过。
雷蒙德坐在一块岩石上，正用布擦拭雷神之锤，看到他们，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你们能回来。”
“雷蒙德将军？你不是……”
雪灵惊讶地看着他，记忆中雷蒙德明明被湮灭光线吞噬。
“是梅林大师救了我。”雷蒙德举起锤子，锤头上的雷光闪烁，
x“他的木杖突然从虚无中伸出来，把我从光线里拉了出来，还说……要我好好守护南极的春天。”
李将军从帐篷里走出，铠甲上的污渍已被洗净，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沧桑：“定界桩的封印在自动修复，深渊的气息正在消退。刚才南极的冰原上，所有被冰封的草种，都破土了。”
辰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万伐剑的光晕已恢复沉稳，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中，隐约能看到梅林的木杖、李将军的剑气、雷蒙德的雷光，还有无数陌生的印记！
那是所有为守护春天而战的生灵的念力。
雪灵跑到溪边，蹲下身看着水中的倒影，左臂的金色印记依旧清晰，只是印记的中心，多了一株小小的嫩芽图案。
“你看，”她回头对辰安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它记住了。”
辰安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向远处的冰原。
曾经荒芜的冻土上，成片的绿茵正在蔓延，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溪流中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阳光穿透云层，在草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连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
“春天真的来了。”雪灵轻声说。
“嗯。”辰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温度与她的交织在一起，“而且会一直待下去。”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南极冰原的地下，最后一根定界桩的裂缝中，生出了一株嫩绿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白色的花！
花芯中，藏着一枚小小的水晶瓶，瓶中那缕鸿钧圣人的金光，正与藤蔓的绿意，静静交织。
而深渊的最深处，混沌与生机的交界处，一株橡树正在缓缓生长，树影中，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木杖，望着远方的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世界的真相从来不在“知道”或“不知道”里，而在每一个选择“存在”的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