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语与烟火(1/2)

晨雾还未散尽时,林野的修船铺便已开了门。他将阿渝送来的海灵珠碎片嵌在铺子的木牌上,淡蓝色的光晕在晨雾里漾开,像揉碎的月光,落在往来的渔船上。木牌依旧是父亲留下的那块,刻着“林家修船铺”五个字,只是林野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以船为契,以海为心”,这是他从烬海带回来的信念,也是他想守着的初心。

第一批上门的是老船长王叔,他的渔船“福顺号”船底被暗礁蹭出了一道细缝,泊在岸边晃悠,船板泡得发胀,眼看就要漏了。林野扛着工具包走过去,蹲在船边敲了敲船底,指尖抚过木纹,像父亲当年教他的那样,先辨纹路,再定修补的位置。

“小野,自从你回来,这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王叔蹲在一旁,点了袋旱烟,烟雾在晨雾里散开,“往年这个时候,鬼礁那边的浪头能把船掀翻,今年却平得很,我们的渔船往东南方走,也没再遇到过暗礁,怕是托了你的福。”

林野手里的刨子划过新船板,木屑簌簌落在脚边,带着清新的木头香。他笑了笑:“不是我的福,是这片海被好好对待了。王叔,以后捕鱼别往烬海深处去,那里是鲛族的家,也是海灵珠的守护地,我们守好自己的航线,海自然会护着我们。”

王叔猛吸了口烟,点了点头:“你放心,镇上的人都记着你的话。昨天我还跟年轻的后生们说,咱们靠海吃海,不是抢海,要是都像疤脸那样贪,早晚得被海收回去。”

说话间,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跑了过来,围在船边叽叽喳喳。他们是镇上的学童,每天放学都会来修船铺,缠着林野讲烬海的故事——讲会唱歌的鲛人,讲泛着金光的引魂螺,讲墟底那枚能平息风浪的海灵珠。林野从不敷衍,每次都挑些温柔的片段讲,比如鲛族的海红果有多甜,比如暗河里发光的苔藓有多美,唯独略过那些厮杀与危险,只告诉他们:“海是温柔的,也是有脾气的,你敬它一分,它便护你一分。”

孩子们里最执着的是阿明,老灯塔看守人阿伯的孙子,才八岁,却总攥着个小本子,把林野讲的故事都记下来,字歪歪扭扭,却写得认真。“小野哥,鲛族真的会唱引魂歌吗?”阿明扒着船舷,眼睛亮晶晶的,“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听过,只是后来再也没听过了。”

林野停下手里的活,摸了摸阿明的头:“会的,等你长大了,要是愿意去烬海看看,阿渝他们会唱给你听的。但你要记住,去的时候不能带贪心,只能带敬畏。”

阿明重重地点头,把“敬畏”两个字写在本子上,还画了个歪扭的罗盘,旁边标注着“指向真心”。

晌午时分,修船铺的生意稍歇,林野提着一篮刚买的海鱼,往码头的尽头走。那里住着一位独居的老媪,是百年前商队船员的后人,当年商队沉没后,她的祖辈便留在了港口,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从不与人提及过往。林野回来后,特意找过她,把百年前的真相慢慢说给她听——不是为了追责,只是想让她放下执念。

老媪的小院围满了海藤,院里晒着鱼干,海风穿过藤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正坐在石凳上缝补渔网,看到林野来,起身倒了碗晾好的凉茶:“小野,又来看我这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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