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岁岁年年（2/2）

阿渝靠在袁建琪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腹间微微隆起——这是她和林野的第三个孩子，袁建琪早早就备好了江南的桃木平安锁，刻上了“念安”二字：“等孩子出生，我教他写江南的字，你教他听鲛族的歌，林野教他修船认海，咱们把南北的温柔，都揉进他的名字里。”

阿渝笑着点头，目光望向海面：“族母说，如今的烬海，是百年前最好的模样，墟底的暗流再也没动过，赤潮也成了遥远的过往。这都是因为，我们不再是孤身一人守海，而是一群人，守着同一份心意。”

傍晚的潮生节，是南北共庆的模样。鲛人们唱着混了江南小调的海歌，渔民们划着刻了桃花纹的渔船，孩子们举着鲛绡和苏绣拼做的灯笼，追着海浪跑。林野、阿渝、袁建琪坐在礁石上，念海和念汐趴在他们腿边，数着海面的夜光贝灯，念安的胎动轻轻抵着阿渝的掌心，像海的心跳，温柔而坚定。

“你看，”袁建琪指着漫天的星光，轻声说，“江南的星，和烬海的星，其实是同一片天。”

林野握住阿渝和袁建琪的手，三人的手叠在一起，落在温热的礁石上：“不管是江南，还是烬海，不管是桃花，还是海浪，只要我们守着彼此，守着海，岁岁年年，都是最好的日子。”

夜色渐深，潮声轻缓，港口的灯一盏盏亮着，茶寮的炊烟混着桃花香和海腥气，漫过整个码头。念海已经会给妹妹讲护海的规矩，念汐会把江南的桃花瓣收进鲛族的贝壳里，而尚未出生的念安，终将在这片温柔的山海间长大，接过巡海杖，把南北相守的故事，讲给下一代听。

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有岁岁年年的坚守；没有隔山海的距离，只有共相守的心意。这片海，这群人，这份融了南北的甜，会在时光里，一直走下去，直到桃花再落满海面，直到潮声再漫过码头，直到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裹着山海的温柔，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