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细语温潮(1/2)

初冬的海风裹着微凉的意,却吹不散码头的暖意。王一冰的厢房成了护海队的“数据中枢”,墙上贴满了烬海与江南的洋流图,桌上摆着精准到毫米的测量仪器,他依旧是那副冷冽模样,却成了码头上最“靠谱”的存在——孩子们巡海前会先跑去找他问当日的潮向,袁建琪整理海图时会喊他核对数据,林野修船时也会参考他标注的海水侵蚀系数。

这日清晨,念安提前发动,阿渝被送进老媪收拾好的厢房,疼得攥着林野的手直冒汗。王一冰原本在浅滩记录水温,听闻消息后竟一路跑回码头,玄色短衫沾了海风的凉,手里却攥着一个温乎乎的布包——里面是他按鲛族古籍和江南医书调的安神海草膏,尺寸精准地剪了棉片,连涂抹的厚度都标在了纸上:“敷在腕间,能缓阵痛,棉片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误差不超一分钟。”

林野接过布包,眼眶微红:“谢了,一冰。”

王一冰只淡淡颔首,转身守在厢房外,冷着脸拦下凑过来的孩子,却又蹲下身,轻声跟念海和念汐解释:“你们的弟弟要来了,小声些,别吵到你们阿娘。”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放得极轻,冷冽的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

念安出生在正午的潮起时分,是个眉眼软糯的男孩,王一冰站在厢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竟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铜制罗盘——罗盘的刻度精准到秒,背面刻着“念安”二字,是他连夜刻的:“给孩子的,认方向,也认山海的温柔。”

阿渝抱着襁褓里的念安,让他的小手攥住罗盘的挂绳,笑着说:“以后啊,念安跟着你学数据,跟着林野学修船,跟着建琪学江南的温柔,跟着我学鲛族的海语,把南北山海的好,都融在骨子里。”

王一冰垂眸看着那只攥着罗盘的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掌心,冷脸难得松缓:“他想学,我便教到他会为止。”

日子一晃到了年关,码头要办南北合庆的年宴,袁建琪带着孩子们贴江南的桃符,林野在船板上刻鲛族的浪纹,阿渝忙着酿海红果酒,王一冰则默默做着“幕后工作”——他算好了年宴当日的潮时,提醒大家把宴席摆在涨潮前的空地上,避免海水漫上来;核对了每一份海货的数量,确保“取之有度”;甚至给茶寮的炭火都标好了添火的时间,保证温度刚好不烫口。

年宴当晚,码头挂起鲛绡和苏绣拼做的灯笼,江南的桃花酒混着烬海的海草酿,香气漫了满港。王一冰被孩子们围着,逼他讲“冷笑话”,他冷着脸想了半天,吐出一句:“为什么巡海要记准潮时?因为差一秒,海就可能给你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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