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玉碎阳生(1/2)

刚走出蛊王洞三步,手中灵剑突然发出刺耳的震颤,红纹如残烛般明灭不定,珍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道爷!身后!阴气回来了!”

我猛地转身,只见方才左使遁走的黑漆漆洞口处,一股浓如墨汁的黑气正翻涌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节错动声,左使的身影竟从黑雾中缓缓浮现。他胸口的黑袍被正阳斩劈开一道裂口,露出苍白的肌肤,嘴角却噙着更胜先前的狠戾:“以为洒点雄黄粉就能拦得住我?张守义,把玄阳玉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阿朵立刻将竹制药筒横在胸前,靛蓝布裙下的裙摆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喊道:“你这妖人,方才吃了亏还敢回来!”

“小丫头片子,等会儿就让你变成蛊虫的点心。” 左使冷笑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两股黑色气柱如毒蛇般直扑而来,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竟瞬间结上白霜。

我挥剑格挡,灵剑红纹却在接触黑气的刹那黯淡下去,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刃窜入经脉,丹田中的阳炎玉立刻发烫,却仍挡不住这股刺骨的寒意。“噗” 的一声,我喉头一甜,鲜血溅在剑身上,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响。

“道爷!” 珍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黑气即将缠上我的刹那,灵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剑中飘出,正是珍香!她的身形比上次清晰了些,淡金色的光晕笼罩着纤细的轮廓,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她决绝的心意。

“不许伤道爷!” 虚影伸出透明的手掌,竟径直朝着左使的气柱拍去。我惊得目眦欲裂,刚要喊 “不可”,便见两股力量相撞,珍香的虚影如断翅的蝴蝶般被狠狠震飞,撞在洞壁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淡金色的光晕瞬间溃散大半,只剩下几缕微光在勉强维系着形态。

“珍香!” 我疯了般冲过去,伸手想要接住那些飘散的光晕,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无。她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道爷…… 我没事…… 快…… 快拿玄阳玉……”

左使见状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残忍:“不过是个未成气候的剑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张守义,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他一步步逼近,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蛊虫尸骸,那些尸体竟诡异地蠕动起来,朝着我们爬来。

我转头望向石壁下的何首乌,顶端的玄阳玉依旧散发着温润的白光,此刻却像是最后的希望。阿朵突然喊道:“道长!玄阳玉乃至阳之精,捏碎它能释放极致阳气,但玉碎之后便再无用处了!”

“有用无用,能救珍香和你便够了!” 我心中一横,转身朝着何首乌冲去。左使见状急道:“找死!” 掌风如刀般劈来,我下意识地蜷起身子,后背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冰锥刺穿,鲜血瞬间浸透了道袍。

顾不得疼痛,我伸手摘下何首乌顶端的玄阳玉。玉佩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阳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丹田中的阳炎玉也随之震颤。左使的脚步声已至身后,我猛地转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阴冷面容,将玄阳玉紧紧攥在掌心。

“放手!那是我的!” 左使眼中闪过贪婪,伸手就要来抢。我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真气灌注于掌心,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玄阳玉在我手中碎裂开来!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的阳辉从玉碎之处迸发而出,如同一轮烈日在洞内升起,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我只觉掌心传来灼热的痛感,一股磅礴的阳气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金色的光浪。洞壁上那些尚未孵化的蛊卵在阳辉的照射下,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纷纷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只本已奄奄一息的金蚕蛊王,在阳辉触及身体的刹那,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暗金色的甲壳迅速剥落,露出里面粉嫩的肉躯。不过片刻,它便蜷缩在地上,不再动弹,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没了气息。

左使被这突如其来的阳辉笼罩,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他伸出手臂想要遮挡,阳辉却穿透了他的黑袍,手臂上立刻冒出滚滚黑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啊!我的手!”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迅速溃烂的皮肤,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张守义,你等着!” 左使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等我找到玄阴鼎,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纸,那符纸约莫半掌大小,上面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不好!他要逃!” 阿朵急声喊道,就要上前阻拦,却被阳辉的余波弹开。

左使将符纸捏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黑雾翻滚着向洞口飘去,速度极快,我挥剑斩出一道剑光,却只劈散了少许黑雾,并未伤到左使分毫。眨眼之间,黑雾便消失在洞外,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与阴邪之气。

“又让他跑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手中残留的玄阳玉碎片,心中满是惋惜与愤怒。这枚至阳玉佩,本是救治珍香剑魂的希望,如今却化为乌有。

“道爷……” 珍香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几缕微光缓缓飘回灵剑中,“别难过…… 玄阳玉的阳气…… 一部分融进了我的剑魂里…… 我没事的……”

我握紧灵剑,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阿朵走上前来,看着我后背的伤口,眉头紧锁:“道长,你的伤不轻,得赶紧处理一下。幸好玄阳玉的阳气驱散了洞内的阴邪,那些蛊虫也都死绝了。”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株千年何首乌。玄阳玉破碎后,它失去了阳气的滋养,叶片已经完全发黄枯萎,藤蔓也变得干硬,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不过根茎处依旧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想来药效并未完全流失。

“这何首乌还能用吗?” 我问道。

阿朵上前查看了一番,点头道:“可以的。虽然叶子枯萎了,但根茎的药效还在,足够熬制解蛊的药汤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铲,小心翼翼地将何首乌挖出来,用布包好揣进怀中。

我撕下一块干净的道袍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后背的伤口,疼痛稍稍缓解了些。珍香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爷,左使的符纸……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剑门关阴罗教祭坛上的符纹很像…… 应该是能短时间撕裂空间的遁符。”

“遁符?” 我心中一凛,“看来阴罗教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这次让他跑了,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得尽快找到玄阳三物的另外两件,还有玄阴鼎的下落。”

阿朵收拾好东西,说道:“道长,我们先回苗寨吧。村民们还等着何首乌解蛊,而且你的伤也需要好好处理。老寨医的医书中或许有关于玄阳三物和玄阴鼎的记载,我们回去再仔细查找。”

我点头应下,扶着洞壁慢慢站起身,灵剑的红纹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想来珍香还需要时间恢复。三人缓缓走出蛊王洞,洞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驱散不了我心中的阴霾。左使的威胁如同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让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回到苗寨时,寨口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我们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为首的黝黑汉子快步走上前,焦急地问道:“张道长,阿朵姑娘,事情还顺利吗?那几名村民的情况不太好,刚才又昏迷过去了。”

“放心吧,李大哥,何首乌我们取回来了,马上就能熬药。” 阿朵笑着说道,立刻带着几名寨妇走向药庐。

我被村民们扶进吊脚楼,一名年长的寨妇给我端来一碗草药汤,说道:“道长,这是我们苗寨特制的疗伤药,对刀剑伤和阴邪之气都有效果,你快喝了吧。”

我接过药碗,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喝下去后,丹田中暖暖的,后背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惬意:“这药好舒服…… 我的剑魂好像又恢复了一点。”

我心中一喜,看来苗寨的草药确实有奇效。休息了片刻,我起身走向药庐,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阿朵正站在土灶前,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药汤,药汤呈深褐色,翻滚着冒着热气,散发着千年何首乌特有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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