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地宫入口(2/2)
就在灵剑即将劈中头骨的瞬间,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 阵中竟升起淡淡的白雾,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苗寨被血洗的画面再次浮现,王大叔倒在血泊中,阿朵的呼救声在耳边回荡,连珍香虚弱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是幻术!” 我猛地咬了咬舌尖,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这阵法不仅能噬魂,还能引动人心底的恐惧!”
珍香的声音穿透幻象传来:“道爷,守住道心!这些都是假的!” 我闭上眼睛,默念师父传授的清心咒,脑海中浮现出珍香虚影的模样,浮现出师叔的嘱托,浮现出那些被阴罗教残害的无辜百姓。丹田中的阳炎玉突然发热,一股纯正的道心之力顺着经脉涌入灵剑,红纹化作火龙,冲破了眼前的幻象。
“噗嗤” 一声,灵剑稳稳劈中头骨上的符文,符文化作黑烟消散的瞬间,左使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渐渐变得透明。盘旋的噬魂蛊失去了操控,在香囊的药味与阳炎的灼烧下,纷纷坠地死去,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我拄着灵剑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道袍。阿朵连忙跑过来,将草药敷在我的伤口上,眼中满是担忧:“道长,你流了好多血。” 师叔走到碎石堆旁,捡起那两颗失去符文的头骨,眉头紧蹙:“这是用阴罗教教徒的头骨打磨而成的,每个头骨都吸了九十九人的魂魄,难怪阵法如此凶险。”
珍香的虚影飘到我身边,她的轮廓又变得有些模糊,显然消耗了大量剑魂:“道爷,阵法已经破了,我们快进地宫吧,我怕左使还有后手。” 我点了点头,将她收入灵剑,转身看向洞口。失去了石俑与蛊虫的阻碍,洞口显得格外幽深,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阴气,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地面的声响。
师叔从行囊中取出三盏油灯,点燃后递给我们:“地宫中阴气极重,油灯能照出阴气的流动,若火焰变弱,便是有危险靠近。” 他率先走进洞口,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潮湿的石壁,壁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献祭的图腾。
我握着灵剑跟在中间,珍香的气息在剑中平稳了些,她轻声说道:“道爷,前面的阴气更重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阿朵紧紧跟在我身后,手中的苗刀握得发白,竹篮里的驱蛊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药味,为这阴森的地宫增添了一丝生机。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一座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黑白两色的纹路中渗着黑色的血迹,显然是刚被人催动过。
“这是…… 阴阳噬魂阵的核心!” 师叔突然停下脚步,油灯的火焰剧烈晃动起来,“左使刚才的虚影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用阵法吸收我们的阳气,来催动这核心符文!” 我看向石柱顶端,那里竟嵌着一枚黑色的水晶,水晶中隐约能看到无数魂魄在挣扎,发出凄厉的悲鸣。
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些魂魄…… 都是被噬魂蛊吞噬的无辜之人。左使想用这些魂魄来换取玄阴鼎的认可。” 她的话音刚落,石室的石门突然 “轰隆” 一声关上,四周的墙壁上亮起无数绿色的光点,竟是更多的噬魂蛊藏在石缝中。
“不好!我们被困住了!” 阿朵立刻掏出所有的驱蛊香囊,将它们扔在石室的四个角落,“这些香囊能撑一时,但撑不了太久!” 师叔将油灯放在地上,掏出罗盘快速测算:“石柱上的核心符文是阵法的关键,就像锁芯一样控制着整个机关。守义,你用道心之力配合阳炎玉,我用破阵符辅助,我们一起毁掉符文!”
左使的声音突然从石室顶部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张守义,你以为毁掉两个阵眼就能破解我的阴阳噬魂阵吗?太天真了!这石室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浸过阴水,每一只蛊虫都吸过魂魄,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黑色的水晶中涌出无数黑气,化作利爪扑向我们。
“珍香,护住阿朵!” 我大喝一声,将灵剑横在胸前,阳炎玉与灵剑的阳气同时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黑气的攻击。师叔趁机将破阵符贴在石柱上,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符纸在他的咒语声中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顺着符文蔓延,与黑色的光芒激烈碰撞。
阿朵在珍香的掩护下,将艾草与雄黄酒调成的药糊抹在石壁上,每抹一处,石缝中的噬魂蛊便发出痛苦的嘶鸣。“道长,符文的能量在减弱!” 阿朵的声音带着欣喜,“再加把劲!”
我深吸一口气,将道心之力发挥到极致,阳炎玉的光芒与灵剑的红纹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火龙,顺着符纸的火焰钻进符文深处。“轰” 的一声巨响,石柱剧烈震颤起来,黑色的水晶突然炸裂,无数魂魄从碎片中飞出,在阳气的照耀下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左使的虚影在石室顶部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张守义,我不会放过你的!玄阴鼎是我的!” 虚影随着符文的破碎渐渐淡化,最终消散在空气中。石室的石门 “嘎吱” 一声打开,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照亮了前方通往地宫深处的阶梯。
我们瘫坐在地上,皆是疲惫不堪。师叔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想到左使竟能将阴阳噬魂阵练到这种地步,若不是珍香姑娘感知到阵眼,我们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珍香的虚影从灵剑中飘出,她的轮廓比之前更加透明,却依旧带着笑意:“能帮到大家就好。”
阿朵靠在石壁上,掏出最后一个驱蛊香囊递给我:“这是最后一个了,里面的草药还能撑一段时间。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陷阱,我们得小心些。” 我接过香囊,将它系在灵剑上,红纹与香囊的药味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休息片刻后,我们站起身,朝着地宫深处的阶梯走去。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潮湿的石阶,每一步都能听到水滴的声响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珍香的虚影飘在我身旁,她的气息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道爷,玄阴鼎就在前面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我握紧灵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苗寨到青城山,从阴阳两仪阵到阴阳噬魂阵,我们经历了无数凶险,身边的人也皆受了伤。可只要能阻止左使,只要能守护天下苍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阴阳鱼的图案,图案中央嵌着一个凹槽,显然是放置玄阴鼎的地方。石门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无数文字,既有道家的符文,也有苗疆的巫蛊符号,甚至还有阴罗教的诡异图腾。
“这便是地宫的主墓室了。” 师叔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指着石门上的凹槽,“玄阴鼎应该就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左使是否已经……” 他的话还未说完,石门突然发出 “嘎吱” 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我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向门内。墓室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尊黑色的鼎静静地立在那里,鼎身刻着无数骷髅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正是玄阴鼎。
可石台前空无一人,左使的身影竟不见踪影。
“不对劲。” 珍香的虚影突然飘到我身前,淡金色的光晕剧烈晃动,“道爷,这里的阴气太奇怪了,不像是玄阴鼎本身的气息……” 她的话还未说完,墓室的石门突然再次关上,石台上的玄阴鼎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鼎身的骷髅头睁开了红色的眼睛,无数黑气从鼎中涌出,在墓室中凝聚成形。
左使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张守义,多谢你帮我破解了阴阳噬魂阵,现在,玄阴鼎终于可以认主了!” 黑气散去,左使的身影出现在石台前,他的身上缠着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玄阴鼎,“这鼎需要至阳之魂与纯阴之体的献祭才能激活,而你们,正好是最好的祭品!”
我将阿朵与师叔护在身后,灵剑红纹暴涨:“左使,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 珍香的虚影从灵剑中飞出,与我的阳气交织在一起:“道爷,我与你并肩作战!”
左使狂笑一声,抬手一挥,鼎中的黑气化作无数利爪,直扑我们面门。石台上的玄阴鼎剧烈震颤,整个墓室开始晃动,石块从顶部不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