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沈家(1/2)
新政告示张贴于明州城各坊巷街口那日,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便已聚起了三三两两的百姓。
指尖划过告示上“女子亦可入明州学院就学”的字句,议论声如细浪般蔓延开来。
城中不少开明之家,早有让女儿识文断字的心愿,只是碍于旧俗不敢贸然行事,如今新政落地,恰似久旱逢甘霖。
他们当即备齐了薄礼与求学所需的笔墨纸砚,领着家中女儿兴冲冲赶往明州学院,门口很快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家长们脸上满是期许,低声叮嘱女儿入学后要勤勉向学,不负这难得的机会。
另有一部分家庭则持着观望态度,他们围在告示前细细研读,时而与身旁人交换眼神,语气里满是犹豫。
家中有适龄女儿的,既盼着孩子能得教化、开眼界,又怕新政根基未稳,日后生变徒惹麻烦。
更有人顾虑邻里非议,担心自家打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例,会被人指指点点。
是以这部分人并未急于行动,只是每日留意着学院的动静,打探着其他人家的选择,想等局势明朗后再做打算。
而城中还有小部分顽固守旧之辈,对此新政则是坚决抵抗。
他们聚在茶馆酒肆,拍着桌子怒斥此举“有违纲常”,称女子读书只会“败坏风气”,甚至有人扬言,若家中女儿敢提求学之事,便要以家法处置。
更有甚者,在告示旁暗自诋毁新政,试图煽动他人一同反对,言语间满是对变革的抵触与恐惧。
然而,面对这般复杂的民情,洛阳并未急于出面调停。
彼时,他正被一桩更为棘手的公务牵绊。
新组建的影卫经过一番改组整合,刚建立起高效的讯息传递机制,便接到了明州城府衙的紧急呈报。
城中最大的富商沈家,仗着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公然拒绝执行新政,不仅迟迟不肯交出自家府中豢养的仆役、佃户的卖身契,让这些人得以恢复自由身,还暗中联络了几位地方乡绅,隐隐有抱团对抗新政的势头。
明州城府衙的官员们对此束手无策。
沈家在明州经营数十年,产业遍布盐铁、绸缎、粮米等各个要害行当,不仅财力雄厚,更与不少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
官员们既怕处置不当引发事端,又担心新政推行受阻,无奈之下,只得将此事加急上报,恳请洛阳定夺。
洛阳接到呈报后,即刻找到
阿二。
二人在书房中展开沈家的底细卷宗,灯火下,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他发家的全过程。
早年靠投机倒把积累第一桶金,而后又借着灾年低价强购百姓田产,更有不少商铺是通过诬陷竞争对手、巧取豪夺而来,府中豢养的仆役中,不乏被他以威逼利诱手段签下卖身契的穷苦人家子女,甚至有百姓因无力偿还他放的高利贷,被迫将妻儿“抵押”给他,受尽盘剥。
“此等为富不仁之辈,若不重拳整治,新政难行,民心难安。”洛阳指尖划过卷宗上的累累劣迹,眼神冷酷。
阿二亦沉声附和:“沈家鱼肉乡里多年,早已民怨沸腾,此次正好借新政之机,为百姓讨回公道。”
商议既定,二人当即点齐镇抚司与府衙精锐捕快,兵分多路,直奔沈家名下的所有产业。
晨光熹微中,捕快们手持封条,有条不紊地查封了他的盐铺、绸缎庄、粮行、典当铺等数十间商铺。
每查封一处,便有专人张贴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凡曾被沈家及其手下强取豪夺、以不正当手段侵占财物者,凡被强迫签下卖身契、典身契者,凡遭其低价强买田产、房产,或被以“高价赎买”为名盘剥者,均可前往明州城府衙递状申诉。
为了方便那些不识字、无力撰写状纸的百姓,府衙特意安排了三位文笔娴熟的幕僚,在大堂西侧设立专门的代写处,百姓只需口述冤情,幕僚便会如实记录,整理成规范的状纸,全程分文不取。”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则赶赴沈家在城外的田庄、别院,但凡经查证是通过贿赂以前大商的官员、强占兼并等不正当手段获得的田产、房产,一律贴上封条,清点造册,暂由府衙接管。
行动过程中,沈家的几名心腹管家试图阻拦,口出狂言威胁捕快,甚至暗中召集了家中护院想要反抗。
阿二早有防备,当即下令:
“抗拒执法者,一律缉拿归案,押回府衙从严审讯!”
“若有敢暴力拒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镇抚司与捕快们身手矫健,很快便制服了所有反抗者,将那几名顽抗的管家当场拿下,押解着送往府衙。
一时间,沈家的产业尽数被封,往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仆、护院们四散奔逃,城中百姓闻讯赶来,围在查封的商铺外,看着那些象征着压迫与不公的大门被贴上封条,无不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新政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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