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道点化,道心初明(1/2)
青云镇,悦来居顶层雅间。
月白道袍的老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间古朴铜钱“嗡”地一声轻鸣,自行弹起,于空中滴溜溜旋转三周,稳稳落回掌心。他凝视铜钱片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复又舒展,化作一丝了然与慨叹。
“龙潜于渊,腾必九天;星火重燃,劫起东隅……天数已定,因果纠缠,避无可避。只是,这‘劫’中藏‘机’,‘机’中蕴‘变’,是福是祸,是劫是缘,尚未可知……”老道低语,声音几不可闻。他名唤“清虚子”,乃首阳山当代山主,元婴后期大修士,精研易数,通晓天机,于数月前观星象有感,推演出天地劫气汇聚,隐有“星火”自东海而来,与首阳山气运牵绊。故此番“薪火祭”大开山门,亦有静观其变、待机而动之意。
方才那惊鸿一瞥,虽只一瞬,但他已窥得那少年书生(荀纬)周身气运之象:紫气隐现,却蒙尘染埃;龙影盘桓,却蛰伏未醒;更有一缕极淡、却坚韧无比的“因果”丝线,自其命运深处延伸而出,没入虚空,牵连着数道令他亦感心悸的磅礴气机——有堂皇正大、有清冷孤高、有慈悲浩瀚、亦有阴邪诡谲……此子命格,可谓扑朔迷离,劫运交织。
“是了,是他了。身负龙脉,魂系三生,劫运之子……只是,心障未除,道途不明,如行夜路,易入歧途。”清虚子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他看出荀纬修为虽不过筑基,然根基之浑厚、气息之凝练,远超同侪,更兼身怀数种强大传承气息,潜力无穷。然其眉宇间隐有郁结,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与迷茫,显是心有挂碍,道心蒙尘,于修行大为不利。长此以往,恐生心魔,甚至为外邪所趁。
“既来我首阳山地界,又逢‘薪火祭’之期,便是缘分。老道既为地主,又承天机示警,合该点化一番,至于能否堪破,便看其自身造化了。”清虚子心念已定,拂尘轻摆,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于雅间之内。
……
青云镇外,荒郊野道。
荀纬施展遁术,离了镇子,专拣僻静小路,向首阳山方向疾行。他心事重重,黑煞门与幽冥修士勾结、图谋愿力珠与童男童女精血之事,如鲠在喉。此事若属实,必是惊天阴谋,首阳山“薪火祭”在即,各方云集,正是下手良机。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
正思忖间,忽见前方道旁古松下,有一老道盘膝而坐。道人身着月白道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杆拂尘,面前摆一小几,几上清茶两盏,热气袅袅。道人闭目养神,神态悠然,与周遭荒郊野岭格格不入。
荀纬脚步微顿,心生警惕。此人何时出现?自己竟毫无察觉!且观其气度,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绝非常人。他悄然运起“蛰龙术”,敛息凝神,放缓脚步,欲从旁绕过。
“小友留步。”老道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如春风拂面,直透心田,“荒野寂寥,相逢即是有缘。老道清茶一盏,可否请小友共饮,稍歇片刻?”
荀纬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竟能看破自己隐匿之术?他停下脚步,拱手为礼,不卑不亢:“晚辈赶路匆忙,恐扰前辈清静,就此别过。”说罢,便要离去。
“小友步履匆匆,可是心有挂碍,神思不宁?”清虚子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含笑望来。
荀纬身形一滞,回头看向老道,心中波澜微起。此人言语,似有所指。
“晚辈愚钝,不知前辈何意。”
“挂碍者,执念也;不宁者,疑惧也。”清虚子斟满两杯茶,推过一杯,“小友眉锁愁云,眼藏惊雷,看似平静,实则心湖已乱。可是为前路艰险,强敌环伺,自身道途,乃至……天下苍生而忧?”
荀纬心头剧震!这老道寥寥数语,竟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困惑与压力!他强自镇定,沉声道:“前辈慧眼。然世间纷扰,道阻且长,忧心者众,何独晚辈一人?”
“然也。众生皆苦,各有其忧。”清虚子啜了一口茶,悠然道,“然小友之忧,非同一般。你身负因果,牵连甚广,一步踏错,恐累及自身,亦祸延天下。是故忧思过甚,心念杂驳,如负千钧,行路岂能轻快?”
荀纬默然。老道所言,字字珠玑,直指要害。他自融合记忆以来,前世今生的重担、紫鸢清微等人的牺牲、幽冥的威胁、三生石的宿命……种种压力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虽强作镇定,实则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迷茫。道途该如何走?强敌该如何应对?这方天地,又能否守住?
“请前辈指点迷津。”荀纬深吸一口气,躬身长揖。此人道行高深,眼力非凡,或许真能解他心中之惑。
清虚子微微一笑,拂尘轻点面前泥土:“小友请看。”
荀纬凝目望去,只见泥土之上,以拂尘尖轻轻划出数道痕迹,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玄奥难明。
“此乃‘道’之一字。”清虚子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本无名,强名曰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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