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外患暂平,整饬内政(1/2)

真定府的秋风格外肃杀,却吹不散城头飘扬的“宋”字大旗与军民脸上劫后余生的复杂神情。辽国经此一役,南京道精兵十去七八,耶律洪基威信扫地,龟缩于耶律乙辛与后族势力的庇护下舔舐伤口;耶律重元退守老巢,与中央势同水火;辽国事实上已陷入分裂内耗的泥潭,边境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西夏使臣在宋军大胜的余威下,变得异常“恭顺”,和谈条款对大宋颇为有利。

外部压力骤减,曹玉成并未有丝毫松懈。他知道,一场大胜乃至外部环境的改善,并不能自动解决帝国内部的沉疴。班师回朝的路上,他目光所及,是黄河决口后尚未完全抚平的疮痍,是灾区百姓眼中犹存的惶恐,更是沿途州县仓促应对战事时暴露出的种种仓促与积弊。

回到汴京,踏入东宫书房,案头堆积如山的,不再是紧急军报,而是户部关于赈灾钱粮巨大缺口的奏陈、工部对六塔河惨败工程的善后与追责请示、御史台弹劾河北、京畿部分官吏在战乱期间贪渎、失职的案卷,以及吏部呈报的因战乱、灾情而空缺或亟需调整的大批地方官职名录。

“殿下,如今外患暂平,正是整饬内政、革除积弊的良机。”韩琦侍立一旁,声音沉稳,“然千头万绪,当以何者为先?”

曹玉成抚过案上那份触目惊心的黄河决口损失总录,沉声道:“韩相,你看这天下,犹如一个久病之人。外感风寒(辽夏))虽暂时退去,然内里气血两亏(财政)、经络淤塞(吏治)、旧伤溃烂(河患)仍在。用药当分缓急,但需通盘考量,标本兼治。”

“首务,仍是黄河。”曹玉成点了点地图上那片泽国,“六塔河之败,非独李仲昌之罪,乃我朝治河思路僵化、重政绩轻实勘、工程监管漏洞百出之总爆发。此疮不根治,终是心腹大患。”

曹玉成雷厉风行,接连下达命令:

一、成立“都水清吏司”,统辖全国水利、河防、漕运。擢拔在六塔河事件中坚持正确意见、且在灾后善后中表现突出的工部侍郎贾昌朝为第一任都水使,赋予其超越寻常部院的权限与资源,专责统筹治黄及全国重大水利。

二、命三司、御史台、刑部组成联合调查庭,公开审理李仲昌案,并彻查文彦博在此事中的决策责任,以及工部、都水监相关官吏的贪渎、失职行为。“不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依律严惩!要将此案办成铁案,明示天下,渎职误国者,必付代价!” 此举既平民愤,更立规矩。

三、启动“科学治河”新方案:“着都水清吏司,立即以勘测数据为基础,结合沈括、徐章等人最新观测与计算,重新制定全线治理方案。方案不求速成,但求稳固;不迷信‘堵’或‘疏’单一手段,强调‘因地制宜、分段治理、滞洪调沙、固本培元’。尤其要注重中上游水土保持的调研与试点。” 他特别强调,“新方案需经多方论证,甚至可设沙盘模型推演,报东宫及政事堂联席会议通过后,方可施行。所需钱粮,由朝廷设‘河防专款’,优先保障。”

四、破格擢用技术人才,“传沈括、徐章。”曹玉成对侍从道。不多时,两位年轻人奉召而来,虽经战乱与奔波,眼中却更多了沉稳与锐气。

“沈括,你于天文、地理、水利、算学皆有涉猎,见解独到。孤擢你为都水清吏司判官,佐助贾昌朝,专司治河方案之数据勘验、模型推演及新式测绘、施工法度之拟订。准你自行招募通晓算学、格物之年轻学子,组建‘算学局’。”

“徐章,你心思巧慧,擅于器械。孤命你为军器监与将作监联合特遣主事,专责改良治水、筑堤、疏浚之器械工法。前番你所献轻便测量仪、改良农具图样,甚好。可放手试制,若有所成,速报推广。”

沈括、徐章激动不已,伏地谢恩。此举打破了资历与出身限制,将真正有专长的人才直接置于关键岗位。

处理完最急迫的河务,曹玉成将目光投向厚厚的弹劾案卷与空缺官职名录。

“吏治不清,良法美意亦成空谈。韩相,此次战乱与灾情,是试金石,也是照妖镜。”

他采取组合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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