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得月楼前诉冤情,雷霆手段群情激(1/2)

得月楼前的空场,秋日的阳光依旧炽烈,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沉重。太子曹玉成端坐高台之上,面沉如水,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随着一桩桩泣血诉状的陈述,一点一点凝结起骇人的寒冰。

李周氏之后,是卖豆腐的王老汉,控诉自家赖以生存的驴车与微薄积蓄如何被里正勾结衙役,以莫须有的“占道”“逃税”之名强夺;是绣娘赵娘子,哭诉幼弟被拐三年,报案无门,反因“扰乱公堂”被掌嘴的屈辱;是渔夫孙大,嘶哑着嗓子揭露某位“官爷”的管家如何强占河道,勒索“买路钱”,逼得他险些家破人亡……每一桩案情,或许不算惊天动地,却浸透了底层小民的绝望与血泪。而随着陈述的深入,那些被状纸点名的名字——某位官员的舅爷、某位盐商的管家、某个胥吏的兄弟——渐渐勾勒出一张细密而丑恶的网,这张网的核心,无一例外,都隐隐指向扬州官场中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甚至与之前暗探回报的“暗渠”、“货”、“失踪”等碎片信息隐隐重叠。

当一位从邻县逃难而来的老秀才,颤巍巍呈上他耗尽心血调查、记录的,关于本地某大户暗中勾结水匪、劫掠商旅、并疑似参与拐卖妇孺的详细证词与部分物证时,曹玉成终于无法抑制胸中翻腾的怒焰。

“岂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让嘈杂的现场死寂一片。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泛起冷硬的弧度。

他目光如电,扫过被侍卫带上来的几名刚刚在证词中被明确点出的涉事人员——有那强夺驴车的里正,有勒索渔夫的管家,还有老秀才指证的大户家两名凶悍护院。这些人方才在台下或倨傲、或慌乱,此刻在太子冰冷的目光与全场百姓无声却汹涌的注视下,早已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倚仗权势,横行乡里,夺人产业,害人性命,甚而勾连匪类,行此禽兽不如之举!” 曹玉成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心头,“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他不再看那几人,转向肃立一旁的章衡与赵劲松,语气斩钉截铁说道:“章衡,依律,将此等涉案人等,立即锁拿收监!赵劲松,将这几人,” 他手一指那面无人色的里正、管家、护院,“押至台前,面对扬州父老,跪下!”

“是!”

命令如山。如狼似虎的东宫侍卫立刻上前,麻利地将瘫软在地的几人拖起,卸掉他们试图挣扎的胳膊,用铁链锁住,狠狠按倒在得月楼前最显眼的位置,面朝台下万千百姓,双膝着地,头颅被强压着低下。铁链碰撞的哗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一幕,如同滚油泼入冰水,瞬间在百姓中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情绪。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哭喊、怒骂与叫好的声浪。

“青天啊!”

“太子殿下为民做主啊!”

“这些该杀千刀的畜生,也有今天!”

群情激愤,许多人泪流满面,朝着高台的方向不停叩拜。那跪在台前的几人,在无数道仇恨、鄙夷、快意的目光洗礼下,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乌鸦,只剩下最丑陋的瑟缩与绝望。

然而,这雷霆手段,落在远处某些躲在车轿中、或高楼窗户后窥探的官员眼中,却不啻于一道道催命符。太子不仅公然审理,更当众锁拿、羞辱与己方有关联的人,这已不是敲打,而是赤裸裸的宣战与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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