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谷中问道（2/2）
奇点似乎微微亮了一丝，旋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分。一种奇妙的共鸣感在魂核中产生。我“看”到了云芝之力的温润守护，看到了混沌元胎的狂暴无序，看到了幽冥死气的冰冷侵蚀，也看到了寂灭之意的万物归虚……它们在灰金奇点周围流转，不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的平衡。奇点如同一个无形的调和者，一个奇异的“熔炉”，将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中和”、“转化”，最终归于一种混沌未分、却又蕴含一切可能的“原始”状态。
“我明白了……”我心中有所明悟，“虚态”并非某种固定的力量，而是一种“方法”，一种“境界”。是以自身为“炉”，调和万法，于混沌中见秩序，于寂灭中蕴生机的“道”之雏形！它不排斥任何力量，而是将其包容、转化，最终为我所用！
想通此节，魂核深处仿佛有某种桎梏被打破。灰金奇点的旋转骤然加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与魂核的联系更加紧密，对体内残存的云芝之力、混沌气息、甚至那丝幽冥死气，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掌控感”。仿佛只要我心念一动，便能以“虚态”为引，将它们按照特定比例调和，爆发出远超单一力量的威能！
当然，这只是一种初步的掌控，距离林云芝所说的“引动归墟之力重塑平衡”还差得远。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我沉浸在修炼中，浑然忘我。灵潭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修复着肉身与魂核的创伤。《云篆天章》的奥义与“虚态”的感悟相互印证，让我对自身力量的理解飞速提升。云芝纹印在完整心法的催动下，逐渐恢复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混沌元胎依旧死寂，但那丝“虚态”意境似乎能微微安抚其暴戾。魂核上的裂痕，在云芝之力与“虚态”的双重修下，缓慢而坚定地愈合着。
时间在深沉的入定中悄然流逝。洞中无日月，唯有灵潭水滴声声，记录着光阴。
这一日，我正尝试将一丝“虚态”意境融入云芝之力，施展《云篆天章》中记载的一式“云篆·净世”手印。忽然，心中警兆微生。
几乎同时，旁边的云芷也睁开了双眼，守心玉碧光一闪而逝，她低声道：“有人触动谷外阵法！”
我们同时收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林云芝前辈说过，此谷隐秘，且有阵法守护，隔绝内外。何人能寻到此处？是敌是友？
“出去看看。”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魂力恢复了五六成，更重要的是，对“虚态”的领悟更深，实力比之受伤前，或许更胜一筹。云芷亦是气息沉凝，眸中神光湛然，显然收获巨大。
我们悄然走出石室，来到洞口。透过阵法形成的薄雾，向外望去。
只见谷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十数道身影。他们衣着各异，有僧有道，有男有女，但个个气息不凡，最低也是凝液后期，更有三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金丹修为！为首一人，乃是一名手持拂尘、面如冠玉的中年道士，正是那日在黑水镇外与清微对峙过的玉清观观主——玉衡子！他身旁，站着一名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僧，乃是金光寺方丈了空大师。另一名金丹，则是一名气息凌厉、背负重剑的黑衣剑客，不认识。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精悍的修士，看服饰，有特调科的人，也有其他门派的弟子。
他们似乎正在尝试破解谷口的守护阵法，道道法术光芒击在无形屏障上，激起阵阵涟漪。
“此地阵法玄奥，似是上古守山人一脉的手笔。”玉衡子拂尘轻扫，眉头微蹙，“看来传言非虚，那林小穷与云芷，或许真在此地得了什么机缘，藏身于此。”
“玉衡道兄，了空大师，此地死气弥漫，凶险异常，那两人若真在此，恐已遭不测，或是……已堕入幽冥魔道也未可知。”那黑衣剑客声音冰冷，“不如破开阵法，一探究竟。若真是魔头，正好为民除害；若是遇难，也可收殓尸骨。”
“厉道友所言甚是。”了空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只是这阵法坚固，强行破之，恐伤天和。不如我等合力，以柔和手段，暂且打开一道缝隙，入内查探，如何？”
他们竟是为我们而来？而且听其言，似乎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怀疑甚至敌意！
我和云芷心中都是一沉。看来，在我们失踪的这段时间，外界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清微的阴谋或许已被部分人知晓，但显然，污水也泼到了我们头上！毕竟，我们曾与清微同行，又莫名失踪，如今在这死气弥漫之地出现，难免惹人怀疑。
“现在怎么办？”云芷传音问我，手已按在守心玉上。
我目光闪烁，看着谷外那群虎视眈眈的修士。强行突围？对方有三名金丹，硬拼毫无胜算。解释？恐怕无人会信。林云芝前辈闭关不出，显然不会管这等小事。
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见机行事。”我沉声道，体内魂力缓缓流转，灰金奇点微微旋转，“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就在这时，谷外众人似乎达成了共识。玉衡子、了空、厉姓剑客三人同时出手，三道磅礴的灵力柔和地印在阵法光幕上，试图寻找薄弱点，缓缓渗透。
守护阵法受到刺激，自动反击，道道符文亮起，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力量不足，在三位金丹的联手施为下，光幕开始微微荡漾，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缝隙虽小，却足以让声音传入。
“谷内道友，贫道玉清观玉衡子（贫僧金光寺了空\/在下天剑门厉无锋），请现身一见！”玉衡子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清晰入耳。
我与云芷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我向前一步，朗声道：“晚辈林小穷（云芷），在此闭关疗伤，不知诸位前辈驾临，有何指教？”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谷外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透过缝隙望来，看到我们二人安然无恙，且气息沉稳，甚至比传闻中更强，脸上皆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玉衡子目光如电，在我和云芷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应到我体内那晦涩难明的“虚态”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原来是林小友与云芷师侄。二位安然无恙，实乃幸事。只是不知，二位为何会在此幽冥死地闭关？又可知晓，外界因清微之事，已掀起了何等波澜？”
果然是为清微之事而来！而且，矛头直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