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痞女怼太后,雪夜窥天机(1/2)

江湖客,掌中局,天山裂帛窥天机。我就说这疯批不是吃素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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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雪,下得毫无征兆,霸道又浪漫。昨夜推窗,眼底还是薰衣草残留的最后一抹紫韵,今晨再开,已是满目皆白。

琉璃世界,白雪红墙,尖锐的冰棱倒悬于朱漆檐角,将这片西域宫闱妆点得如同遗世独立的云间仙境。

雪花如被天神扯碎的云絮,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所有昨夜的喧嚣与杀机。

“洛无尘?”我对着空寂的回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回应我的只有风雪灌入廊柱的呜咽。

内心os: 奇了怪了!这疯批向来比宫廷更漏还准,只要我睁眼,他肯定已经抱剑立在门外当人体冰雕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还是被雪埋了?

心下莫名一紧,我踩着软底绣鞋,蹑手蹑脚地溜达到他睡的外间偏殿。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踏足他的地盘,陈设简单到近乎冷清。而他,竟真的和衣卧在榻上,呼吸沉重均匀,似乎……睡过了头?

内心os: 哈哈!年度奇迹预定!洛大统领也有偷懒被抓包的一天!这画面得用脑子拍下来,够我笑一年!

我清了清嗓子,端起长公主的架子,故意拔高音调:“洛大统领,日上三竿……哦不,雪都堆了三尺高了!还不起身接驾?”

榻上之人毫无反应,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内心os: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我凑近榻边,假意伸出手想去捏他鼻子搞个恶作剧。指尖刚触到他侧脸,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烫得猛地一缩!

内心os: 卧槽!这体温,怕不是能直接在上面摊个鸡蛋,外加七分熟牛排?阎王爷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递上退烧药!

吓得我手一抖,绣鞋差点甩飞。连忙稳住心神,伸手探他脖颈侧的脉搏,跳动虽有些紊乱,却依旧强劲地搏动着,如同被困在滚烫熔岩下的猛兽。这疯批铁打的身子,以往在雪地里站一夜都纹丝不动的“活修罗”,此刻竟像一块被架在火上反复灼烧的寒冰,外冷内烫,矛盾得吓人。

定是昨夜那妖僧的毒针!

我心下凛然,下意识地去翻他衣领,想查看肩头的伤处。指尖刚碰到他后颈那一片滚烫的皮肤,异变陡生!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魇,顶级高手的应激反应快过一切思考。我的手腕被他猛地攥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顺势一拽!

我惊呼一声,重心全失,整个人直直跌进他滚烫的怀里。

鼻尖狠狠撞上他坚硬的胸膛,一股草药的清冽混着某种龙涎香似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像雪地里骤然燃起的篝火——他的呼吸灼热,喷在我睫毛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领口蒸腾的热意更是透过薄薄的中衣,烫得我面颊发麻。

脸被迫埋在他颈窝,一阵眩晕。他眼睛还紧紧闭着,显然并未真正清醒。

而就在我跌入他怀中的刹那,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混着灼热的气息,逸出他紧抿的唇瓣,支离破碎,却没逃过我竖起的耳朵:

“……朝堂…黑甲…鬼…蛭……”

内心os: 什么!?是我没睡醒出现幻听了吗?!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不是金国的核心机密吗?!

我鬼使神差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想听清这石破天惊的梦话。

忽然,他身体猛地一僵,恍若从深渊被骤然拉回。

那双深邃的眼眸从混沌中挣脱,瞬间聚焦,亮得惊人,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几乎“嵌”在他怀里的我。

“……殿下,”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病中特有的虚弱,却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敲在我莫名发慌的心尖上,“这是……趁人之危,投怀送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爆红,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仓促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耳边,传来他压抑着的、低低的闷笑,带着胸腔的震动,烫得我耳根更红。

内心os: 笑屁!等你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趿拉着绣鞋冲回自己的寝殿,连关门的声音都带着点气急败坏。

殿内,宫人们早已捧着梳洗用具静候一旁。梳头时,我发现用过的水竟被宫人小心翼翼地用一只白玉壶收走了。

内心os: 几个意思?本宫的洗头水是能美容养颜还是能炼制长生不老药?西域已经节俭到这种地步了?

见我面露疑惑,领头的嬷嬷赶紧上前解释,语气带着忧愁:“殿下有所不知,咱们西域,已是连续三年逢结冰期,水源就愈发金贵了。这用过的水……还需循环使用,不敢浪费。”

刚收拾妥当,萧太后的旨意便到了:命我速去“听澜廊”,陪她和几位女君……打麻将。

内心os: 打麻将?正合我意!昨晚藏经阁的经书没偷成,正好赖着不走找机会。而且……洛无尘眼下这状态,我也确实走不了。

出门时,风雪依旧。

远远便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已如往常般立在风雪中,劲装挺拔,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领口袖缘露出一尘不染的白色中衣边,整个人利落清冷得仿佛今早的高烧与刚才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意外”,都只是我的一场错觉。

内心os:这恢复能力……属蟑螂的吧?要不是我一直盯着,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听澜廊是西域皇宫中心湖上的一座孤绝亭台,四面透风,此刻却被炭火盆烘得暖融。只是这暖意,丝毫压不住牌桌上蒸腾的无声“杀气”。

三缺一,我麻溜补上。

上手是凤眸含威的萧太后,左手是风情万种的精绝女帝,右手是气质清冷的西梁女君。

萧太后摸牌,凤目斜睨我一眼,开口竟是地道的京片子味(!?):“呦,醒了?昨晚和你那姓洛的暗卫,进寝殿的时辰,可挺早啊。动静……也不小。”

内心os: 洪晃大姐头?!不是,萧老师您这口音跟您这潘迎紫版武则天的外表、慈禧太后的做派,反差萌得我差点接不住戏!

我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命本背景:萧太后,原辽国郡主,生于燕京(北京),后远嫁西域和亲,恰因这万里之遥躲过了辽被金灭的滔天大祸……

内心os:破案了!辽被金所灭,血海深仇!难怪她死磕金国,不惜一切扶持西夏在边境搞事,合着幕后终极boss就是您老人家!这复仇剧本埋得够深!

见我沉默,精绝女帝娇笑着打圆场,眼神却在我脸上逡巡:“太后,您瞧您说的。长公主昨日在金殿之上,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可是传遍西域的风流佳话,风光得很呢。”

萧太后冷哼一声,保养得宜的指节敲着白玉麻将,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要说那洛家小子,昨儿哀家也见着了,长相跟身架子确实不含糊!”

她话锋陡然一转,锐利如刀,直刺过来,“可劲儿撩又能咋地?终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野路子,对江山社稷有啥正经用?你倒好,风花雪月闹得满城皆知,连西夏那起子小戏都编排到哀家耳朵里了!年轻人,路边的野花揪一朵耍耍就完了,犯得着这么较真儿吗?”

内心os: 哎呦喂,萧老师,和您商量一下,我可以现在、立刻、马上把您毒哑吗?您不说话的时候,跟时尚芭莎封面人物似的,高贵冷艳;一开口,整个一老北京西四胡同戴红袖箍查卫生的居委会大妈!再说,您老自己和神宗陛下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儿,都快成敦煌壁画预备役,名垂青史了,倒有脸来教育我洁身自好?真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双标得明明白白!

我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不动声色,“啪”地一声打出一张“八筒”,力道十足,仿佛甩出的不是牌,而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抬眼,毫不避讳地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痞笑,语气懒散却带着针尖:“太后,这人啊,跟牌一样,不能光看明面儿。您眼里是上不得台面的草莽,焉知不是我西夏埋得最深、杀力最大的一张——暗杠?”

“暗杠”二字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凝滞,连炭火盆里噼啪的爆响都清晰可闻。

精绝女帝眼波流转,趁机将话题切入核心,语气带着算计:“说起杀力……太后,今年从精绝国引水,价格,怕是还得再加三成黄金。”

萧太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呦呵?坐地起价?”

精绝女帝掩唇一笑,目光却挑衅地瞟向我,意有所指:“若太后肯割爱,将昨日那位威风凛凛的洛统领赠予我精绝,今后引水之权,分文不取。”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牌,如同把玩着筹码,“如何?”

我捏着麻将的指节瞬间用力到泛白,狠狠剜了精绝女帝一眼。

内心os: 这娘们还不死心呢?!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提前去躺板板,等过个几百年,你和胡八一演《人鬼情未了》的时候,换shirley杨来收拾你?她下手可比我狠多了,专门拆大粽子!

萧太后根本不接这茬,转而望向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雪,语气沉凝,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座的谁不清楚,西域已大旱三年!突厥那帮狼崽子,攥着天山上游的水脉,一到枯水结冰期就筑坝截流,卡我们脖子,还年年压我货价,贪得无厌!今年更离谱,借着边境大会的机会,硬逼哀家十日后,去天山休和台签那丧权辱国的送城之盟!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欺人太甚!”

她用尖锐的黄金护甲狠狠刮过玉牌边缘,玉屑簌簌落在桌面的“西风”牌上,目光如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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