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马甲一碎,王爷归位(1/2)
金佛之内,空间逼仄,黑暗沉闷如铁棺。
我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内壁,四肢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像一尊被强行塞进盲盒的手办。只有眼睛能透过那几个细微的气孔,窥见外面扭曲的光影。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传来,模糊而失真。
内心os: 卧槽!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个屁啊!老娘这还没出师呢,就先被人当限量版手办塞进“金佛盲盒”里了?李清帆,笑面伶官,你们俩给我等着!等老娘出去了,一个给你们塞进兵马俑里当千年陪葬,一个给你们扔进少林寺十八铜人阵里当活体沙包!
绝望倒谈不上,主要是憋屈,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
我这身利落的杏黄短打,背后那根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镔铁棍,马厩里那匹嗷嗷待跑的汗血宝马……一切跑路装备都已就位,结果却在“新手村传送点”被人兜头套了麻袋,直接塞进了“vip观战席”?这操作简直比落地成盒还离谱!
外面已然杀成了一锅滚粥。
透过气孔,能隐约看到下方攒动的人头和远处主殿模糊的轮廓。
萧太后和精绝女帝的身影偶尔在有限的视野里闪过,如同皮影戏里的角色。
时间在黑暗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穴道被封,气血不畅,半边身子都麻得像过了电。
我尝试默默冲击穴道,可笑面伶官的手法阴损刁钻,内力如同石沉大海,只换来更深的无力感。
内心os: 完了完了,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把我运出城,老娘自己就得先在这铁罐子里风干成木乃伊了!还是自带皇家认证的那种!
就在我内心弹幕刷得飞起,几乎开始研究用舌头能不能撬开这该死的暗门时——
外界的喊杀声竟骤然锐减!
没等我琢磨明白怎么回事,透过气孔,赫然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抵住了萧太后的后颈。
而握着刀柄的,正是方才还与她并肩而立的精绝女帝!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萧太后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微微转头,声音因惊怒而发颤,却依旧撑着太后的威仪:“精绝!你竟敢反我?!我待你不薄,西域这些年何曾短缺过你精绝的用度?你为何要行此悖逆之事!”
精绝女帝嗤笑一声,弯刀又往前递了半分,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压出一道血线:“待我不薄?萧姐姐,你何曾真正把我精绝当作平等的盟友?不过是你麾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罢了!矿产、绿洲、连同我精绝赖以生存的香料商路,只要你看上的,我哪样不是战战兢兢、双手奉上?!”
她眼底压抑了十数年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快意:“我伏低做小,阿谀奉承你十余年!如今,也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萧太后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想怎样?”
“很简单。”精绝女帝嘴角勾起狠毒的弧度,目光扫过殿外残余的混乱,最终定格在萧太后苍白的脸上,“交出兵权,交出虎符。”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不过……若太后肯将那西夏长公主李清露的头颅亲手奉上,再把你身边那位能断乾坤的‘麒麟才子’洛无尘,完好无损地交于我精绝……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放你安然离开这梵天宫。”
“痴心妄想!” 萧太后猛地挣扎了一下,虽被利刃制住,气势却丝毫不堕,“我西域十万雄师就陈兵国都之外!你区区精绝,今日即便伤了我,你和你这些叛军,也休想踏出梵天宫半步!”
“哈哈哈——!”
一声粗粝沙哑的狂笑陡然炸响,如同砂纸摩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萧太后!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光是精绝或许不够,那若是再加上我突厥铁骑呢?!”
我心头猛地一缩,透过气孔死死盯住殿门——
只见一个虬髯如戟、身披斑驳兽皮甲的壮汉,带着一身血腥煞气,阔步踏入大殿。他腰间醒目地悬挂着一个造型诡异、宛如人手形状的黄铜盒。
正是月前边境夜宴上,用那邪门的“九连环梵音盒”暗算我的突厥使臣——巴兰!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眼神凶悍的突厥武士,弯刀已然出鞘,杀气腾腾。
萧太后瞥见他腰间的怪异铜盒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巴兰!你竟敢擅闯我西域圣地梵天宫!”
巴兰咧嘴,露出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萧太后:“擅闯?太后您设计毁我突厥护河大坝,淹死我数千族民,又害我护国大将惨死,这笔血海深仇,难道我不该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他一步步逼近,腰间那手形黄铜盒随着他的步伐“哐当”作响,发出扰人心神的诡异韵律:“太后好高明的手段!一面假意和谈,一面暗下杀手,害得我在可汗面前百口莫辩!你说,我若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该如何向我的族人交代?!”
萧太后强自镇定,冷喝道:“突厥蛮夷,不服王化,合该受此惩戒!大坝溃塌,大将伏诛,皆是尔等咎由自取,与我有何干系!”
“有何干系?” 巴兰猛地抬手,那手形黄铜盒“咔哒”一声弹开,发出刺耳欲聋的尖鸣,“今日这梵天宫,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我之间,注定只有一人能站着出去!”
精绝女帝见状,脸上笑意更深,架在萧太后颈间的弯刀微微松了些许:“萧姐姐,看清形势了吗?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乖乖合作,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巴兰眼底翻涌着残忍的兴奋,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摊开那个手形铜盒——盒身雕刻着狰狞的兽纹,中央是一个恰好能容纳一只手掌的凹槽,边缘赫然镶嵌着五枚寒光闪闪的细薄刃片!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萧太后,认识这宝贝吗?”他像抚摸情人般摩挲着金盒上的机关,声音阴恻恻得让人头皮发麻,“此物名为‘断指金枷’,是我最钟爱的‘小玩具’之一,专治各种嘴硬。”
萧太后瞳孔猛缩,下意识想后退,巴兰却猛地探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她的右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急着躲啊,”他狂笑着,露出森白牙齿,“今日咱们就玩个有趣的‘问答游戏’。答对了,保你一根手指;答错了嘛——”
内心os: 太特么变态了!《电锯惊魂》里的竖锯老祖看了你,都得递根烟喊声“后生可畏”!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脆响,他粗暴地将萧太后的右手硬生生摁进了黄金铜盒的凹槽里!盒身机关瞬间收紧,冰冷的金属紧紧箍住她的手掌,五枚锋利的刃片精准地对准了她的五根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血光迸现!
萧太后浑身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屈服:“巴兰!你敢!”
“我不敢?”巴兰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湿热带着腥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太后您都敢杀我大将、淹我族人,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我问,你答。我若不满意,便扣动一次机关。”
他直起身,手指搭上了第一个机关,指尖轻轻敲击,眼神中的变态渴望几乎溢出来:“第一个问题——能调动你西域十万大军的虎符,藏在何处?”
精绝女帝抱臂旁观,如同欣赏一出好戏,冷笑道:“萧姐姐,断指之痛,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何必为了身外之物,受这份活罪?”
巴兰的手指开始施加压力,黄金铜盒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第一枚刃片微微下沉,已然触碰到萧太后的食指指尖,瞬间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太后,我的耐心有限,”他舔了舔嘴唇,兴奋地开始倒数,“三——二——”
就在巴兰的指尖即将彻底按下,萧太后闭目待厄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朗如玉磬、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破开阴霾的利剑,裹挟着浑厚的内力,骤然响彻整个大殿:
“虎符不在,但控符之人,在此。”
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喧嚣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戛然而止。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投向大殿正门——
光影交错间,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投入的天光,缓步而入。
不是众人熟悉的玄色劲装,而是一袭月白锦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玉冠高束,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轮廓,眉如墨画,眼尾微扬,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疏离。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声的鼓点上,明明速度不快,却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瞬间成为整个血腥大殿的绝对焦点。
他甚至未曾扫视殿内如林的敌人,目光平静地掠过,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香案,信手拈起三炷线香,就着旁侧的长明灯点燃。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熟稔。
随后,他面向那尊巨大的佛像,微微颔首,执香行礼。
那姿态,并非寻常香客的虔诚跪拜,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致意,一种源自血脉、浸润于日常的皇家仪范,仿佛这样的场合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月白的锦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泛着柔和却不容亵渎的光泽,与殿内飞溅的血污、冰冷的刀光形成了极致而残酷的对比。他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漫不经心的淡然,仿佛踏入的不是修罗杀场,而是自家后花园。
我透过气孔,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内心os: 这特么?是……是“洛无尘”吗?不对啊?!这从衣服到气质,这走路带风、睥睨众生的范儿……分明就是本尊啊?!不是吧阿sir?我这是掉进盗梦空间第几层了?还是我没睡醒出现严重幻觉了?!
金佛完美地罩住了我此刻扭曲震惊、堪比表情包合集的脸,否则一定能看到我的五官正在表演一场高难度的团体失控。
他看向巴兰时,眼神轻慢,如同在打量一件碍眼的垃圾,那漠然,比赤裸裸的杀意更令人胆寒;目光扫过精绝女帝时,更是淡得如同掠过空气,却让她架着弯刀的手不受控制地一颤。
明明置身于群敌环伺、血污狼藉之中,他却像一株生长于雪山之巅的寒玉灵芝,自带清辉,将周遭的一切污浊与血腥都隔绝开来。
连精绝女帝抵在萧太后颈间的弯刀,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而松懈了几分。
巴兰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变态的笑容瞬间冻结,他死死盯着来人,像是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幽灵,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洛、无、尘?”
他根本未曾理会巴兰的惊骇,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先是落在被制住的萧太后身上,随即,似有若无地、极其快速地扫过殿中央这尊困住我的金佛——那一眼,快如浮光掠影,却让我浑身血液骤然一热。
巴兰死死盯着“洛无尘”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虬髯因剧烈的笑声疯狂抖动,眼中充满了极尽的讥讽与不屑:“哈哈哈!洛无尘?!那个被药罐子泡着、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他用刀背重重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嘲弄道:“听说你重伤濒死,喝下去的药渣都能堆成小山了!味道可还可口?怕是连自己个儿爬起来都费劲吧?就你这副德行,也敢来这儿充英雄、救美?”
笑声戛然而止,巴兰眼底凶光毕露,弯刀猛地指向洛无尘,厉声道:“也好!既然西域封了你做什么西疆王!镇南将军!那你就是活的虎符!今天正好,送你和你的好岳母,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说罢,他猛地一拍手,嘶声怒吼:“给我拿下!”
殿外广场上,那些伪装成萨满的突厥武士闻令,立刻伸手探向腰间,欲要抽出弯刀,向洛无尘合围扑杀!
然而,就在他们的指尖刚刚触到刀柄,刀刃尚未完全出鞘的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毫无征兆地爆发!
人群中,另一批同样戴着厚重熊皮面具的“萨满”,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抽出了兵刃!
寒芒暴闪,目标却并非洛无尘,而是他们身边毫无防备的、真正的突厥武士!
“噗嗤——!”“啊——!”
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与凄厉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肃杀!
血花如同妖异的红莲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突厥武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身边“同伴”的刀锋砍翻在地!混乱中,只见那些倒戈的“萨满”猛地扯下脸上的熊皮面具,露出一张张精悍冷肃、眼神锐利的面孔——赫然是“洛无尘”早已安插好的内应!
他们一直潜伏在突厥的队伍里,借着厚重的伪装,隐忍至今,只待这一刻的雷霆反水!
巴兰脸上的狂笑彻底僵死,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成针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怎么回事?!你们是谁的人?!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洛无尘”依旧静立原地,月白袍袖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眼神寒凉如万古不化的冰川,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了讥诮的弧度:“你以为,就凭你这点粗劣的算计,便能撼动西域根基?”
他抬眼,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那些肃立待命的内应,声音清越,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你的萨满队伍里,三成是我的人。从你带着他们踏进梵天宫山门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生死,便已由我掌控。”
那些内应武士迅速结阵,刀锋向外,将残余的突厥叛党与精绝武士反包围在内,凛冽的杀气如同实质,弥漫整个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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