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马甲一碎,王爷归位(2/2)
巴兰的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再由惨白变为死灰,握着黄金铜盒的手剧烈颤抖,连架着萧太后的精绝女帝,看向“洛无尘”的眼神里,也第一次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惧。
巴兰见心腹瞬间倒戈,大势已去,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尽失,嘶吼着挥刀扑向“洛无尘”:“狗贼!我杀了你!”
他一介使臣,本就以口舌见长,武艺稀松平常,怎是“洛无尘”的对手?
“洛无尘”身形甚至未曾移动,只微微侧身,那凌厉的刀锋便贴着他的衣襟掠过。
同时,他手腕如灵蛇出洞,闪电般扣住巴兰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巴兰的腕骨被生生捏碎,弯刀“哐当”坠地。未等他惨嚎出声,“洛无尘”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巴兰双腿乱蹬,脸色迅速涨成紫红,窒息感让他语无伦次:“放……放下……刀!都放下……”
精绝女帝见状,架在萧太后颈间的弯刀下意识收紧,却对上“洛无尘”倏然转来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刺骨,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仿佛在说——你敢动她分毫,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精绝女帝牙关紧咬,在那绝对的压迫下挣扎片刻,终究不甘而又恐惧地松开了手,弯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洛无尘”冷哼一声,随手将巴兰像扔破麻袋般掼在地上,一只脚随即踩上他的胸膛,力道千钧,让他动弹不得。他俯身,拾起那只掉落在地的“断指金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巴兰使者既然对此物情有独钟,那我们便继续你未完成的游戏。”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住巴兰完好的左手,不顾其杀猪般的挣扎与求饶,硬生生将那只粗糙肮脏的手掌,塞进了黄金铜盒的凹槽之中!“咔哒”一声,机关锁死,锋利的刃片紧紧贴上了巴兰的手指。
巴兰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嘶喊:“你要干什么?!你还没问!你不能这样!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咔——!”
回应他的,是机关冷酷无情的咬合声!
寒光一闪,鲜血飙溅——巴兰左手的食指应声而断,掉落在地,还微微抽搐着。
“啊——!!!”
巴兰发出了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额头冷汗如雨,瞬间浸湿了头发和衣领:“你疯了!我没答!你没问问题!!”
洛无尘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声音平淡却带着渗入骨髓的戾气:“这一下,敬你一月前,用九连环梵音盒,企图伤她。”
“她?”巴兰疼得神志模糊,下意识反问,“谁?你说的是谁?”
“洛无尘”垂眸,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本王的,王、妃。”
“本王”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自称震得心神俱颤,下意识看向萧太后——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萧太后所封“西疆王”的王号。
可我透过气孔,看着他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威仪,听着那自然而然、带着天生主宰气息的称呼,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几乎要跳出胸腔!
内心os疯狂刷屏:!!!这“本王”的自称!这语气!这神态!这骨子里透出来的、压根不把在场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绝对气场!!!!卧槽!卧槽!卧槽!不是吧?!真的假的?!玩这么大吗?!
洛无尘指尖还沾染着巴兰的鲜血,他却浑不在意,只用锦袍下摆随意擦拭了一下,眼神依旧冰封万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的糕点:“游戏继续。”
他再次俯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巴兰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第一个问题如同冰锥凿下:“突厥暗中陈兵西域边境的三万伏兵,预定于何时发动突袭?”
巴兰浑身一颤,断指的剧痛让他牙齿咯咯作响,却还试图顽抗:“我……我不知道!杀了我也不知道!”
“咔!”
第二个机关应声落下,中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落在了“洛无尘”月白的锦袍上,晕开点点红梅,他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啊——!!!”巴兰疼得蜷缩成虾米,眼泪鼻涕混着血污糊了满脸,声嘶力竭地吼道,“午时三刻!是午时三刻!边境守将默罕带兵埋伏在黑风谷!”
洛无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弧度,淡淡道:“很好。本王昨夜已派轻骑连夜奔袭黑风谷。此刻,你口中的守将默罕,想必已成一具尸体。”
巴兰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洛无尘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你们安插在西域各州郡的情报据点,联络暗号是什么?”
巴兰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还在犹豫。他清楚,一旦据点暴露,突厥在西域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将瞬间土崩瓦解。
洛无尘显然没有等待的耐心,指尖微动,作势便要扣下第三个机关。
“我说!我说!!”巴兰彻底崩溃,哭喊着求饶,“暗号是‘黄沙渡鸦,月上三竿’!据点……据点大多伪装成各州郡生意最好的酒肆后院!”
“不错。”洛无尘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按此暗号,本王的人半个时辰前已同步行动。此刻,你的那些据点,想必已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巴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呻吟的力气都已失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所能揣度的病夫,而是一头早已张开巨网、静待猎物入彀的洪荒凶兽!
“第三个问题,”“洛无尘”的指尖搭上了第三个机关,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你派往金国,蛊惑现任国君修建所谓‘龙脉道’的星象师,真实目的为何?”
巴兰疼得意识模糊,断指的剧痛和接连的打击让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着嘶吼:“是……是为了掏空金国国库!那星象师是假的!所谓的龙脉能兴国运也是编造的谎言!就是为了挑起西域与金国的争端,拖垮他们的国力!让他们无暇他顾!”
洛无尘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讽愈发明显,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巧了。”
他抬眼,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巴兰惨无人色的脸:“本王已命人在‘龙脉道’沿途险要处设下重重劫道暗桩,并散播‘龙脉道触怒山神,修建者必遭天谴’的流言。这工程,注定永无完工之日。”
内心os:(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金国?万象域!?你们特么的到底花了多少钱,请了谁来友情客串啊?!!
“洛无尘”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指尖搭上第四个机关,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剧毒:“最后一个问题——”
他俯身,扼住巴兰咽喉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一字一顿,带着蚀骨的狠厉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在、哪、里?”
巴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谁?你……你说谁?”
“我、的、王、妃。”“洛无尘”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巴兰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配合精绝女帝制造混乱,从没见过什么王妃!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
他的哭喊凄厉刺耳,却没有换来洛无尘眼中丝毫的波澜。
洛无尘的眼神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指尖已然用力,机关发出“咔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预响,寒光直指巴兰的无名指。
就在巴兰的哭嚎僵在喉咙里,洛无尘指尖即将无情扣下的瞬间——
巴兰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竟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洛无尘松开手,任由巴兰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
他缓缓直起身,月白锦袍上溅落的猩红点点,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清贵,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浴血而生的煞气与凌厉。
他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棱,直直射向一旁面无人色的精绝女帝。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生机的绝对压迫。
精绝女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先前所有的野心、算计、以及对那“麒麟才子”的觊觎,此刻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杀!给我杀出去!!”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试图用疯狂的嘶吼来驱散那几乎将她吞噬的恐惧。
残余的精绝武士在她的命令下,如同困兽,红着眼扑向周围的西域士兵,大殿内瞬间再次爆发出惨烈的混战。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垂死的哀鸣、绝望的怒吼交织成一片,血光弥漫,将金色的地砖染成一片暗红。
混乱中,精绝女帝被一名悍勇的西域士兵逼得连连倒退,情急之下,她挥舞着弯刀胡乱劈砍,竟一刀斩在了身后支撑着高台供桌的桌腿上!
“咔嚓!”
实木桌腿应声而断!高台失去平衡,猛地一晃!
那尊困着我的金佛,也随之剧烈摇晃,随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向前轰然倾倒!
“轰隆——!!!”
巨大的金佛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外壳在撞击下崩裂开来,木屑、碎金与尘土混合着飞扬四溅!
我被禁锢的身形随着佛像的崩裂顺势滚落而出,虽然穴道未解,依旧动弹不得,却恰好稳稳落在碎裂的佛身旁边。
一身杏黄色的劲装仅仅被划开了几道浅痕,在血色与尘土的背景下,颜色愈发鲜亮夺目,并未沾染太多狼狈。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明澈,不见丝毫仓皇,反而有种异样的镇定。
就在这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刹那,我的目光,穿透迷蒙的浮尘,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之中。
“洛无尘”就站在不远处的血泊与尸骸之间,一身月白锦袍在漫天猩红的映衬下,皎洁如天边孤月,纤尘不染。
我们之间,是依旧在厮杀翻滚的人影,是四处飞溅的温热血液与断裂的残刃,杀声震耳欲聋,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作呕。
可偏偏,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
他望向我的眼神,是这修罗杀场里唯一的静止。
最初是猝不及防的微怔,深邃的瞳仁几不可察地轻轻一缩,如同平静无波的寒潭,被一粒骤然投入的石子,荡开了圈圈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我望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先前所有的恐惧、委屈、震惊,在这一刻尽数凝固、消散。
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模糊扭曲的背景,唯有他一身孤高的月白,与我一身明亮的杏黄,在这血色弥漫、混乱不堪的大殿之中,如同两帧被时光定格的绝美画面,隔着尸山血海,隔着刀光剑影,遥遥相望。周围的厮杀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声响,时间在此刻骤然停滞,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无比、深刻入骨的身影。
我强行按捺住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堪比咆哮教主附体的疯狂os,硬生生端出了西夏长公主最后一丝的矜贵与威仪。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眉眼间不见半分落难者的仓皇,哪怕身不能动,也依旧维持着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略带疏离的从容。
然而,这份强撑起来的威仪,在我开口的瞬间,便碎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我对着那个沐浴在血色与天光中的月白身影,扯出一抹算不上优雅、甚至带着点惯常痞气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不是在生死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时,偶遇了隔壁那位不太好惹的俊俏邻居:
“嗨,小—王—爷,”我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这么大阵仗……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