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藏经烈艳,业火焚心(1/2)
香灰簌簌落在供案,他转身的瞬间,殿顶漏下的天光恰好劈在他身上。
——月白锦袍被染成金红两色,一半是佛前肃穆的余烬,一半是修罗场未散的戾气,如同一个定格的特写镜头,狠狠烙在我眼底。
内心os:天杀的万象域!!!!!我本来就想趁着干正事的间隙,找个没人认识的犄角旮旯,对着疯批那张帅脸偷偷脑补几场颅内小电影。现在居然告诉我,这破地方是三无产品实锤——无替身、无特效、无半点掺假!?哎呦我去!那我那些上下其手、那些虎狼之词、那些骚断腿的操作,全是对着本尊来的?!笑脸伶官!你们死哪儿去了?!你们马戏团还缺不缺打杂的?端茶倒水的也行!哪怕缺个钻火圈的我也能顶上!赶紧把我打包带走,这真人生死局我玩不起啊!
正呜呜喳喳在脑子里编写《跑路的一百种方案》,一道寒芒破空而来——是那精绝女帝见“洛无尘”(哎……或者说现在应该改成杨康了)目光微偏,竟抓起地上断刀,孤注一掷地刺向他后心!
“小心!”我喊出声的瞬间,他已侧身。
动作快得只余一抹残影,月白衣袂翻飞如敛翅的蝶,他反手精准扣住女帝手腕,指节发力,“咔嚓”一声脆响伴着女帝凄厉的惨叫。他另一只手顺势夺过断刀,刀背精准无误地磕在她颈侧动脉,女帝眼白一翻,软软瘫倒在地。
全程,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在我还在为这电光石火的偷袭后怕时,脑后忽然飘来熟悉的嬉笑声:“清露侄女,你骆皇叔来咯!”
眼前藏青色一晃,只见骆亲王双手揣兜儿,像个逛园子的闲散老爷般晃了进来。
他身后是甲胄森然、杀气腾腾的卫兵,他自己却捏着块蜜饯梅脯,指尖还沾着亮晶晶的糖霜,直冲我而来:“瞧瞧这金佛碎的,你倒会找地方躲清净!”
他故意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指尖带着梅脯的甜香搭上我肩颈穴位:“别动,皇叔给你解穴!这穴道啊,它得这么解!”
内心os:二大爷您还好意思说我?上回您在街边假扮算命先生套圈,专门出老千,让我花了十文钱连个破布娃娃都套不着,现在还想教我做人?
骆亲王看起来极其不靠谱,手头力道却是十足,一股暖流窜过,“啪”的一声轻响,被封的穴道瞬间冲开。
我再转头,急切地望向那道月白身影之前所在的方向——余光里却只剩满地暗红血渍。
人没了!
殿后一扇暗门虚掩着,风卷着残存的檀香与血腥气窜进来,连片衣角残影都没留下。
“人呢?!”我噌地站起身。
骆亲王早已凑到佛台边,顺手拿起供案上献给佛祖的香蕉,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咬了一口,嘴角沾着果肉,眼底却闪过丝狐狸般的狡黠:“刚还在呢,许是见我来,放心走了。”
——这模样,分明是故意分散我注意力!
佛殿外,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叛军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青砖上,精绝女帝垂着头,巴兰断续的哀嚎被卫兵的靴底碾碎。
萧太后扶着宫女的手臂站起身,凤冠歪了半角,珠翠晃动出冷冽的光;龙袍染血,却像一幅泼墨写意的残破锦卷。
她没看阶下败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甲胄士兵、缩颈官员,连呼啸的风都仿佛顿了半拍。
“按律处置。”四个字落地——巴兰的求饶被彻底掐灭在喉咙里。精绝女帝刚想抬眼,就被她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
“异议者。”她顿了顿,指尖优雅地划过龙袍上狰狞的刺绣纹样,“同罪。”
整个佛堂,死寂无声。
内心os: 这气场,武则天见了都得喊声姐!
没成想,我这感慨还没落地,萧太后突然转头,眼珠子滴溜溜扫着四周,先前的冷冽威严瞬间消失殆尽——
“嚯!我说怎么没瞧见人影儿啊?哀家的女婿哪儿去了嘿!”
一口地道的大京片子炸响,她原地转了个圈,龙袍下摆扫过青砖上的血渍,又转一圈,语气急得发飘:“人呐人呐?今儿个这叫一个惊才绝艳!把为娘我眼睛都快晃瞎喽!”
转着转着,她目光突然定在我身上——我还半坐在地上,衣摆沾着尘土;旁边骆亲王举着半根香蕉,果肉还滑稽地沾在嘴角。
“你俩干啥呢!”萧太后快步走过来,先戳了戳骆亲王手里的香蕉,又扯了扯我皱巴巴的杏黄色断打,恨铁不成钢:“清露你这死丫头,怎么穿成这个德性?瞧瞧这灰头土脸的,哀家女婿都要被你吓跑了!”
佛堂里的卫兵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骆亲王赶紧把香蕉往身后藏。
萧太后指尖都快碰到我耳朵了,又猛地收住,凤目圆瞪,强忍住现场揪我耳朵的冲动,下一秒已俯身贴近我耳边。
气声又急又密,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死丫头,赶紧去给我找!把你之前在巴蜀强取豪夺……不是,是智勇双全的能耐全使出来!管你是软磨硬泡还是……咳,以理服人,绝不能让这麒麟才子跑了!”
她指尖用力戳了戳我胳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别等什么开春大婚了,事不宜迟!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儿!这回给我认真点,争取三年抱俩,把哀家的驸马爷拴死在西域!”
话音刚落,她直起身的瞬间,周身气场已无缝切换回那个杀伐果决的女王。
珠翠轻晃,龙袍染血却依旧挺拔如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此等麒麟才子,天生王相!西域有望!西夏有望!天下,有望!”
佛堂里百官卫兵轰然跪拜,山呼“太后圣明”震耳欲聋。
我僵在原地,内心os炸得噼里啪啦:特么的废话!他那是金国摄政王本王!您老人家想把敌国一把手挖来当上门女婿兼首席执政官,这思路比万象域的三无剧本还清奇!
今天这剧情紧凑得像被按了十倍速快进,我脑子嗡嗡作响,各种画面信息搅成一团沸腾的浆糊。
突然,一个念头像惊雷似的炸开:不对啊!人是真的,刀是真的,生死搏杀也是真的,那他身上那要命的锁魂毒……岂不是也如假包换?!
我猛地想起苏大袜子的话——锁魂毒三月不解,便会魂归离恨天!
我瞬间炸毛,腾地站起身,声音都劈了叉,“去哪里找他?!这真要命了啊!”
骆亲王在旁边嚼着香蕉,果肉都没咽干净,慢悠悠凑过来,嘴角还沾着点果肉碎屑,低声笑出了声。
一句像判词似的话,轻飘飘钻进我耳朵:“是非易位,死局可通。佛窟洞开,藏经秘阁,当需血脉为钥、机关为引。”
我打了个寒颤,猛地回头瞪他。
内心os: 二大爷?您这是后台系统自动切换成神棍模式了?前一秒还啃着香蕉满嘴跑动车,下一秒就开始念诵天机谶语了?合着您那街头算命套圈的老本行,压根没丢,还升级成内部专供版了?
他冲我挤了挤眼,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果肉残渣,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清露侄女,你的马,可还在殿外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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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血宝马的蹄声踏碎暮色,一路狂飙至藏经阁前。
天早已暗透,檐角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昏黄诡谲的光晕。我甩开马缰,无视守卫惊慌的呼喊,径直撞开了那扇沉重的阁门。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呻吟,我三步并作两步蹬上顶楼。
果然,在先前摸过的紫檀书架旁,瞥见一盏孤灯如豆。
暖黄灯火在满室陈腐书卷气中撑开一小片光域,粉尘在光柱里浮沉游弋,透着说不出的诡秘与静谧。
我屏住呼吸,隐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偷偷探出头——
果然,他就在那里。
杨康正坐在案前,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锦袍,领口与袖口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肩线平直,腰身劲窄,身形挺拔如孤松临渊。剑眉斜飞入鬓,凤目狭长,瞳仁在灯火下深黑如子夜寒星。
他垂眸翻看着手中书卷,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明明是温润如玉的侧脸轮廓,却偏生散发着一种不容靠近的矜贵与疏离。
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旧书,封皮上赫然是四个古体大字——《血脉机关》。
指尖捻着书页,翻得极慢,每一页都看得极为专注,神情是从容不迫的笃定,仿佛白日大殿的血雨腥风、此刻阁楼的万籁俱寂,都只是他掌中可随意翻阅的一页篇章。
我躲在后面,心脏砰砰直跳,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一半。
内心os:现在咋开场白啊?在线等,挺急的!先前那些调戏的骚操作堆起来能绕这藏经阁三圈,现在才发现全是对着正主输出的!我简直想就地刨个坑,用这些古籍把自己活埋了算了!
静寂的阁楼里,只听得见他指腹摩挲书页的“沙沙”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暧昧又尴尬。
我攥着衣角,正纠结要不要主动出声打破这要命的沉默,忽听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不疾不徐,却精准地击碎了寂静:
“黄帮主。还要躲到几时?”
内心os:(瞬间哀嚎)完犊子!被发现了!我台词本还没编好呢!这就好比考试作弊被抓包,小抄上还特么是空白的!
我心存侥幸,磨磨蹭蹭从书架后挪出来,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嘿嘿,这不是怕打扰你看书嘛……你啥时候来的?”
他头都没抬,指尖依旧捻着《血脉机关》的书页,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敲在我心上:“二月初七,你失踪的第二天。问了胡长老。”
内心os: 我去!胡长老!您这嘴是棉裤腰做的吧?能不能有点地下工作者的基本素养?帝国主义突然袭击,我们应付得了吗?
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端庄(假装失忆),我又追问:“那你怎么进的这万象域?这儿守卫挺严的啊。”
他终于抬眼,瞳仁在孤灯下泛着幽冷的微光,透着一股骨子里的桀骜与矜贵:“正门。”他又翻了一页,慢慢补充道:“金国要在此与西夏谈判。北方贵客,西夏岂敢怠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何况,这里的主事,着实是个……有趣的人。”
“阿弥陀佛!”我内心一阵狂喜。
内心os:有正事!是来办公差的!看来前面两局那些强取豪夺、没羞没臊的骚操作,说不定、也许、大概是对着追风傀儡发的?不是本尊!还有救还有救!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试探,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形象:“今天,幸亏你相救哈。命本里的道道……已经被我改得七零八落了。小王爷,倒像是对我的举动了如指掌,难不成是特意顺着我来的?”
杨康却没接我这试探的话茬,继续翻着书,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长公主威仪,洛某,岂敢不从?”
“岂—敢—不—从”四个字,被他刻意拉得极长,语调平缓,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裹挟着戏谑与某种深意,在寂静的阁楼里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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