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谢邀,目睹自己“被杀”全过程(1/2)

不知在黑暗中颠簸了多久,身下的震动感发生了变化,从棺材被拖行的磕绊,变成了车轮碾过不平路面的规律轰隆。接着,棺材盖再次被打开,我被粗暴地拽了出来,扔进一个冰冷、坚硬、带着铁锈味的狭小空间。手指触及的,是冰冷粗粝的铁栅栏。

内心os:换囚车了?升级版移动监狱?

一块厚重的黑绒布兜头罩下,将囚车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与外界隔绝。光线、声音,甚至空气都变得滞闷。

我蜷缩在囚车角落,一边“呸呸”地吐着嘴里残留的沙土渣子,一边胡乱拍打身上、头发里的尘土。

内心os:这铁笼子是不是刚关过什么不明生物?一股子馊味混着铁锈腥气,还有点儿……淡淡的血腥味?呕……今天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又是活埋又是游街,现在还要被塞进这味儿贼上头的移动铁笼子!

抱怨归抱怨,我丝毫不敢耽搁。趁着眼下黑布罩顶、守卫似乎松懈(或是因为行程已定而放松警惕)的片刻,我立刻在逼仄的囚车角落里调整姿势,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屏息凝神。

指尖掐出《九阴真经》中静心凝气的指诀,心神沉入丹田。长生蛊带来的那股温热醇厚的真气率先被调动,如同沉睡的温泉开始汩汩涌动。与此同时,我自身修炼的《九阴真经》内力也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运行。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精纯的内力,在经脉中小心翼翼地交汇、融合,如同冰与火的共舞,带着一种奇异的协调感,开始冲刷四肢百骸中残留的悲酥清风余毒,并滋养恢复着过度消耗的元气。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大约一炷香之后。

我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深处,一抹精光倏然闪过,旋即隐没。四肢百骸的酸软无力感已然尽去,丹田气海充盈,内力恢复了约莫八成。虽然手腕脚踝上的精钢铁链仍在,但体内力量的回归,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气。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铁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指尖悄然拂过冰冷的铁栅栏,感受着其厚度与结构。

内心os:等着吧。等到了合适的地方,老娘非把这破车拆了不可!那些背后捅刀、落井下石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又不知过了多久,持续不断的颠簸终于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侍卫粗声粗气的吆喝:“太子殿下有令!就在前面那棵老菩提树下歇脚!”

内心os:菩提树下?听着挺禅意,该不会是想换个风水好的地方,继续完成未竟的活埋大业吧?

心神瞬间绷紧,全身内力悄然凝聚于双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只等他们掀开黑布的刹那,便暴起发难!

就在这时——

“噗通!噗通!噗通!”

外面接连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兵器脱手坠地的“哐啷”声。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干脆利落,甚至没听到半声短促的惊呼或惨叫。

内心os:嗯?什么情况?内讧了?还是……

没等我想明白,罩着囚车的厚重黑绒布猛地被从外面一把掀开!

清冷如水的月光,如同决堤的银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囚车内狭小狼藉的空间。我几乎在光线涌入的同一瞬间,想也不想,拧腰发力,一拳便朝着掀布之人的方向狠狠砸去!

这一拳蕴含了我恢复的八成内力,拳风刚猛,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命中对方的面门——

然而,拳锋在触及对方身体的刹那,却仿佛砸进了一团柔韧无比的棉花里。对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一兜、一引,我拳头上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劲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化解得无影无踪,连带着我的手臂都传来一阵酸麻。

“哎呦喂——!”

一个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戏谑的熟悉嗓音夸张地响起:

“清露侄女儿!你就这么‘感谢’为叔我千里迢迢、冒着被太子侄子抓包的风险,跑来救你于水火?这一拳要是砸瓷实了,为叔我这英俊的脸庞,今儿个就得陪你一起躺在这菩提树下,给树根当花肥喽!”

内心os:这吊儿郎当的调调……是二大爷?!救援终于特么的到了!我还以为真要在这菩提树下演完最后一幕,直接杀青领盒饭呢!

“咔嚓!”

寒光一闪,一柄削铁如泥的精铁匕首精准地斩在囚车门的大锁上。精钢打造的锁头应声而断。

我定睛看去。月光如水,洒在来人身上。骆亲王正站在囚车外,闭着一只眼,用另一只眼比划着我刚才出拳的角度和轨迹,嘴里啧啧有声,脸上哪有半点千里奔袭的紧张,倒像是在点评一场不够精彩的武打戏。

我心头一喜,也顾不上计较他这副德行,连忙手脚并用地从破开的囚车门钻出来,压低声音急急问道:“皇叔!可是父皇改了圣意?或是查出了什么新证据,要赦免我了?”

骆亲王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认真:

“并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我瞬间垮下去的脸色,补充道:“你这丫头,平日里做事……太过锋芒毕露,尤其在朝堂那帮老古板和既得利益者眼里,早就是眼中钉、肉中刺。这次太子党有备而来,证据链做得滴水不漏,人证(伪证)物证俱全,舆论也被他们牢牢掌控。为叔我冷眼瞧着……你想在西夏的朝堂上翻盘,难,难于上青天。”

内心os:靠!合着我之前上蹿下跳、机关算尽,全是白忙活?命本还是那个命本,be还是那个be,一点没变?那我换锦囊是换了个寂寞?李清帆根本没受影响?

我不死心,抓住骆亲王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皇叔!你昨夜!潜入东宫暗室,偷换太子的锦囊!到底……成功了没有?”

骆亲王冲我挤了挤眼,那张老脸上瞬间又堆满了得意,拍着胸脯,用气声保证:“那必须成功啊!你皇叔我出手,什么时候失过手?绝对是天衣无缝,狸猫换太子……啊不,是换锦囊,他绝对发现不了!”

“那为什么没用啊?!” 我急了,差点吼出来,又赶紧憋住,“李清帆那王八蛋还是铁了心要弄死我!通敌罪扣得死死的!你这锦囊换得,是换了个笑话吗?”

骆亲王脸上的得意神色稍稍收敛,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目光变得有些深不可测,低声道:

“清帆这孩子……我看着他长大。一点点暗示,或者一两件‘既定事实’的改变,未必能动摇他根深蒂固的念头和规划。你这丫头的存在,你的行事风格,对他那储君之位,威胁太大了。他视你为必须拔除的隐患,这点,很难改变。”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感:

“再者说……强行去改他这样的人的‘命数’,未必是好事。”

“啊?啥意思?” 我一头雾水。

内心os:我魔改剧本也不是头一回了,洛无尘,萧太后的线我不就改得挺顺?怎么到李清帆这儿就水土不服了?一改还牵一发动全身,直接崩盘?

骆亲王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虚无的黑暗,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往事,语气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戏剧评论家:

“太子清帆,心思太深,手段太狠,性子……太绝。”

“他自幼丧母,神宗当年忙于稳固皇权,几乎没给过他什么温情。后来,拜在前任文华殿大学士苏瑾门下。苏瑾是当真把他当成未来西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来栽培的,倾囊相授,呕心沥血,那真是当亲儿子一样疼。可后来呢?”

骆亲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苏瑾的儿子,当时的北境守将苏北侯,被查出勾结北漠蛮族意图谋反。那年,清帆才十五岁,手里没有半分实权,还是个在深宫里读书的皇子。可你猜他怎么着?他愣是孤身一人,远赴西域万佛崖,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以皇子之尊,行三拜九叩大礼,硬是把那个据说早已不理俗世的‘梵天法王’摩诃迦罗给请了出来,辅佐神宗。”

“宣武门一战,摩诃迦罗施展秘法,配合朝廷兵马,一举平定叛乱,救下了险些遇险的神宗车驾。神宗龙颜大悦,这才正式将太子之位,赐给了青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为了彻底坐稳这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为了向神宗和满朝文武证明他的‘铁面无私’和‘忠君爱国’,转头就亲自下令——将他的授业恩师、待他如父的亚父苏瑾,满门抄斩!”

骆亲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

“那份决绝,那种六亲不认的冷血,简直刻进了骨子里。苏瑾跪在宫门前,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老泪纵横,嗓子都哭喊哑了,求他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苏家无辜的妇孺……他呢?他就站在宫墙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亲自监斩。连苏家那个尚在襁褓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孩……都没放过。”

内心os:嚯!真他娘的是个狠人!典型的童年缺爱缺安全感,导致对权力和掌控感产生病态执着。一旦抓住,就死也不放手,谁敢威胁,管你是恩师还是血亲,一律铲除,毫不留情!这种偏执型人格,确实难搞……

骆亲王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道:

“所以啊,丫头。强行去改动他这种人认定的‘命数’轨迹,只会像在弹簧上施加压力。你压得越狠,他反弹得越凶,对那些他认定‘属于’他掌控范围内的人和事,抓得就越紧,手段也会越发酷烈。到时候……局面只怕会更难看,更难以收拾。”

我摸了摸鼻子,压下心头那一丝寒意,扯出一个有点痞、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笑:

“皇叔,现在说这些马后炮也没用了啊?他的‘命数’,我改得了吗?锦囊我也换了,人也得罪透了,也没啥用啊?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我的命。为今之计,琢磨怎么绕过他,直接去金顶佛窟找……找人,才是正理!”

骆亲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那倒也是个路子。不过……李清帆这关,你怕是绕不过去。”

他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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