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谢邀,目睹自己“被杀”全过程(2/2)
“因为,打开金顶佛窟的第一道关键机关——‘云纹磐石钥’,如今,就在他手里。”
内心os:云纹磐石钥?!就是佛窟那两道变态机关里的头一道钥匙?现实世界里欧阳克复刻那玩意儿还八字没一撇呢,这破局里居然还没被毁?这倒是个意外发现,要是能搞到手,能省不少麻烦。不过话说回来,这什么破佛窟,开个门比黑进五角大楼还费劲,层层加密是怕里面藏着外星人吗?
我正和骆亲王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研究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李清帆那儿把那枚要命的“云纹磐石钥”给顺过来,忽然——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正朝着菩提树的方向而来!
我和骆亲王对视一眼,瞬间噤声。无需多言,两人同时施展轻功,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两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轻盈地落在了身旁那棵足有三十余丈高、枝叶极其繁茂的巨大菩提树冠之中。
浓密如华盖的枝叶,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将我们的身形完美地隐匿其中。
我扒开眼前几片肥大的树叶,透过缝隙,借着月光向下望去——
只见五匹矫健的骏马疾驰而至,在菩提树下勒住缰绳。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一袭宝蓝色太子常服,在月色下流淌着如水般的缎光,不是李清帆又是谁?
他身后,跟着如同影子般的笑面伶官,以及三名气息沉凝、身着黑衣的侍卫。令人侧目的是,这三名侍卫背后,都背着鼓鼓囊囊的长条形包裹,看形状轮廓,似是……琴、筝、琵琶之类的乐器?
李清帆落地后,并未立即开口。他先是微微歪头,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倒(被骆亲王放倒)的侍卫尸体,又瞥了一眼囚车被暴力斩开、空空如也的牢门。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我竟然看见……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轻轻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愤怒或惊讶的表情,反而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玩味?
内心os:这表情……几个意思?合着你早就料到我会跑掉?你这预判能力,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真是屈才了!
笑面伶官见状,慌忙滚鞍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埋下,声音带着惶恐:“殿下息怒!属下无能,看守不力,竟让罪人李清露脱逃!属下罪该万死!恳请殿下准许属下立刻带人四下搜捕,定将她擒回,将功折罪!”
“无妨。”
李清帆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他甚至没有多看跪地的笑面伶官一眼,目光悠然地投向天边那轮将沉未沉的残月。
“孤这皇妹,若真是那般容易束手就擒、引颈就戮的庸碌之辈,反倒……无趣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现在,什么时辰了?”
笑面伶官连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刚过子时。”
李清帆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如同出鞘的寒刃:
“与沙洲回鹘首领狼途约定的时辰,快到了。既然,皇妹已经‘意外’脱逃……那么,便启动‘后手’吧。”
内心os:后手?!果然有b计划!合着我逃跑这事儿,不仅在你预料之中,甚至可能就是你计划里的一环?用我的“逃跑”作为触发某个后续计划的开关?这犊子,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笑面伶官闻言,立刻会意,抬手放在唇边,打了一声尖锐急促、带有特定韵律的口哨。
哨音刚落不久,从他们来的方向(似乎是临时营地),匆匆赶来一顶两人抬着的青布小轿。轿帘掀开,从里面颤颤巍巍地走下来一个老妪。
这老妪身形佝偻,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纹饰繁复的苗族传统服饰,头上、颈间、手腕戴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饰,走动间叮当作响,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身姿步态,确是一个年迈老妇无疑。然而,当她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脸庞时——那张脸上竟然光洁平滑,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只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以及一双精光内敛、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锐利眼睛。
诡异,神秘,让人望而生畏。
紧接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与我之前那身囚服一模一样衣裳的宫女走了过来。那宫女的发型,甚至发髻的样式,都与我被擒时别无二致。
侍卫粗暴地将那宫女推搡到菩提树下,那里恰好有一个刚挖不久、深浅合适的土坑。宫女脸上写满了惊恐,徒劳地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
一名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嗤——!”
利刃划过咽喉的轻微声响。
宫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瞪大了绝望的眼睛,软软地倒进了土坑之中,脖颈间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内心os:!!!我靠!太狠了!这是找好了替身,准备李代桃僵?要是我刚才没跑掉,现在躺在坑里被抹脖子的,是不是就是本尊我了?!李清帆,你真是把“无毒不丈夫”践行到底了!
随即,那个被称为“画心鬼母”的苗族老妪,缓缓踱步到坑边。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锦盒中,取出了一个更小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形状各异、材质不同的瓶瓶罐罐,还有一张折叠整齐、薄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口气就能化开的东西——人皮面具。
“哦?画心鬼母……” 身旁的骆亲王用微不可闻的气声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的第一易容圣手。据说西夏一品堂所有杀手的易容伪装之术,皆是出自她的调教。没想到……竟被太子网罗到了麾下。”
内心os:古代易容界的天花板?毛戈平老师古代分平?哎呦我去!这树太高,枝叶太密,严重阻碍我围观顶级美妆(易容)博主的现场教学啊!难得有机会看亚洲邪术现场版,结果只能听个响,亏大发了!
接下来的过程,即使隔着枝叶,也能隐约看到“画心鬼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她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各种药膏、粉末、颜料在她指尖混合、涂抹、勾勒。不过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地上那具宫女的尸体,赫然已经变得与我有八九分相似!眉眼轮廓,甚至嘴角那点惯有的、略带痞气的弧度,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更绝的是,在月光和阴影的衬托下,那“尸体”的面容肤色、乃至细微的表情肌理(死亡后的僵硬),都处理得极其逼真。
内心os: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跟这位老太太神乎其技的手艺比起来,朱聪、苏大袜子他们那些易容术,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水平!要不是亲眼看着全过程,打死我也不信地上躺着的那个不是我本人!这技术,绝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冰凉的雨水打在菩提树阔大的叶片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也落在了下方那具刚刚“易容”完毕的“尸体”脸上。
笑面伶官见状,皱了下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雨水,对画心鬼母问道:“老夫人,下雨了。这脸上的……涂料,不会被雨水冲花了吧?”
画心鬼母头也没抬,冷哼一声,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与不屑:
“哼!老婆子我这‘凝肌锁颜膏’,乃是以南海鲛人脂、天山雪莲髓,辅以七种秘药,历时三年熬制而成。莫说区区雨水,便是油泼、醋浸,亦不能损其分毫,可保二十日色泽如新,肤理自然。且此膏无色无味,敷于面上,清透无物,纵是以利刃轻刮其面,亦难察觉异样,遑论分辨真伪?”
内心os:我去!这么牛的“粉底液”+“定妆喷雾”二合一产品?!防水防油防刮擦,持妆二十天不掉色?这要是能搞到配方,带回大宋开个美妆品牌,绝对能垄断整个东亚高端化妆品市场!财富密码就在眼前啊!
我正扒着树枝,一边警惕下方的动静,一边心心念念着画心鬼母那逆天的“凝肌锁颜膏”,琢磨着有没有机会跟这位技术大牛“深入交流”一下,搞点商业合作……
忽然,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驿卒服饰的报信官快马加鞭而来,到了近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连滚带爬地冲到李清帆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急报:
“启禀太子殿下!沙洲回鹘部的人马,已至五里之外!其首领狼途亲率精锐前来,只待殿下发出信号,便会依约前来……‘验货’并完成交易!”
李清帆闻言,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笑意,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眼中寒光一闪,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与算计。
“很好。”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感,“传令下去——一品堂所有在附近的高手,即刻埋伏于前方‘落鹰峡’两侧崖壁,隐匿行迹,不得有误。再调锁魂卫百人,由你(他看了一眼笑面伶官)亲自率领,潜伏于峡谷出口密林之中。待听到孤以骨笛发出的信号,便立刻杀出!首要目标,生擒回鹘首领狼途!其余人等,尽可能活捉,若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笑面伶官与那报信官齐声应道,迅速转身去传达命令。
我趴在湿漉漉的树枝上,借着雨水的声音掩护,脑子飞快地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瞬间明白了李清帆这盘棋的整个布局!
内心os:
好一个一石二鸟!不,是一箭三雕!
明面上,利用回鹘这股“恐怖分子”的力量坐实我“通敌”的罪名,把我这个政治威胁彻底铲除;
暗地里,又利用这次“交货”(用替身尸体冒充我)的机会,设下天罗地网,把回鹘首领狼途和他的精锐部队一网打尽,既除掉了一个长期的心腹大患,又能缴获其部众,补充一品堂或锁魂卫的实力,还能以此向神宗和朝臣展示他太子的“英明神武”与“赫赫战功”!
高!实在是高!这算计,这狠辣,这资源利用效率……李清帆,你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兼资源整合鬼才啊!把我当诱饵来布局边防,你这脑回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