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手撕绿茶整顿内务,悬尸城外暗布杀机(1/2)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刀子,蛮横地捅破营帐厚实的毡布,泼了一地晃眼的金光。

我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总算是把之前被活埋、游街示众、外加峡谷被迫当“救世主”折腾出来的熊猫眼给压下去不少。

脑子一清醒,就开始盘算。

这段时间(从接手这破命本第一局折腾到现在),我顶着长公主的名头,走“商战女帝+魔改开挂”的路线,在丝绸之路和河西走廊那一片儿,真没少划拉钱。不敢说富可敌国吧,但在目前西域到西南这片儿的富豪排行榜上,我认第二,估计也没人敢腆着脸认第一。

我说我是古代版马云,那帮真·商贾都得摸着良心掂量掂量。这些真金白银,全被我以“皓月城主”这个马甲,神不知鬼不觉地存在了西南部一百零八处用巴蜀盐帮底子改的钱庄里。

本来嘛,是留着实现财富自由、包养顶级修罗(特指某疯批)享受银生用的。

内心os:得,现在发现那修罗本体是金国摄政王本王……这包养费怕是得呈几何级数往上翻。啧,失策。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盘算盘算,这些钱在这要命的局里,怎么能变成撬动命运的杠杆。棺材本儿也得花在刀刃上啊!

我闭着眼,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劈里啪啦响得正欢。

“哗啦——!”

帐帘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得笔直,粗暴地打断了我的金融大计。

两道窈窕身影逆着刺目的日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黄铜鎏金的宽口盆,盆沿反射的碎金光斑在略显昏暗的帐内乱晃,刺得人眼晕。

我眼皮都没抬全,用旁光(余光)那么一扫——

嚯?

熟人啊这不是。

笑面伶官手底下那对双生舞姬,一个叫仙艳,一个叫内娟。名字起得拗口又做作。

内心os:仙艳?内娟?你俩直接叫“显眼”和“内卷”不就完了?还整这文艺范儿。不过话说回来,这俩好像还不是一品堂在册的正式杀手,估摸着还在“实习期”或者“考核期”?啧啧,这年头,想混个“体制内”的正式编制,真不容易啊!卷生卷死。

我心里正替她俩的“上岸”之路唏嘘呢,没成想,人家先冲我发难了。

这两人面上倒是规规矩矩屈膝行了礼,膝盖弯得那叫一个勉强,跟弹簧生了锈似的。叫仙艳的那个(以下简称“显眼”)把铜盆往矮几上一墩,“哐当”一声,热水溅出来,烫得木质桌面“滋啦”一响,冒起一小缕白烟。

“长公主殿下,奴婢奉太子之命,伺候您梳洗。”

声音倒是柔顺,可那两双眼睛瞟过来,轻慢得像是在打量路边一坨碍事的xx,还是风干了的那种。

叫内娟的(以下简称“内卷”)赶紧拧了热帕子递过来。我指尖刚碰到布料——

“嘶!”

猛地缩回手!

那水温,绝对能直接给老母鸡褪毛!烫得我指尖瞬间就红了。

“哎呀!奴婢失手了!” “显眼”假惺惺地惊呼一声,作势要来擦我的手,动作夸张,“殿下您金枝玉叶,在巴蜀逍遥时想必日日用温泉水滋养,这粗陋的行军热水,怕是委屈您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声音压了压,“太子殿下可是特意嘱咐了,要对您……‘特别关照’呢。”

内心os:特别关照?是关照我早点被烫熟吗?李清帆你这犊子,玩阴的是吧?派俩实习生来给我下马威?

我抽回手,也没恼,反而往后一靠,倚在软枕上,顺手拔下发间一根没什么花纹的素银簪子,在指尖慢悠悠地转着玩。银簪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几道冷淡的弧光。

我抬起眼,看着她俩,忽然扯出一个特别“纯真无邪”、甚至带着点依赖和感激的笑容,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活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二位姐姐说的是呢,太子哥哥待我……确实跟待旁人不一样。”

我顿了顿,语气越发“真诚”:

“想必是姐姐们平日把太子哥哥伺候得极为舒心妥帖,哥哥心情好,连带着对我这个不懂事、还总惹麻烦的‘累赘’妹妹,也多了几分宽容和耐心。我这做妹妹的,心里真是……感激姐姐们呢。”

“显眼”和“内卷”显然没料到,我这个“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落魄公主,不仅没哭哭啼啼,没忍气吞声,反而一张嘴就这么……“茶里茶气”还带着刺儿?两人脸色顿时跟调色盘似的,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内心os:谁规定的虎落平阳就得装孙子?老娘就是再怂,骨气还是有的!被你们俩“实习杀手”拿捏?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这片儿混了?

“显眼”年纪稍长,脾气也更冲些,见嘴上讨不到便宜,反而被我阴阳了一通,脸面挂不住,嘴硬地回怼:

“殿下与太子殿下往日不睦,整个西夏谁人不知?如今殿下戴罪之身,却能安然随行,还享此等……‘礼遇’。” 她把“礼遇”俩字咬得怪腔怪调,“还不是全仰仗太子殿下宽厚仁德?太子殿下向来最重规矩礼法,对旁人从不假以辞色,唯独对殿下您……啧啧,倒是屡屡破例呢。”

说罢,她不知想到什么,脸颊竟飞起一抹可疑的薄红,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这细微的神态变化,被我精准地捕捉到了。

内心os:呦呵?听这意思,你俩对李清帆那货,还挺有点“非分之想”?合着是经典狗血剧本——“卑微婢女暗恋高冷太子”的阶级鸿沟式爱恋戏码?哎呦我去,不是我说你俩,站位能不能提高点?对着李清帆那种心里只有权力算计、业务能力要求变态高的终极卷王领导,你俩应该写个“履职尽责守初心,精进技能担使命”的标语帖床头!正确的职业规划应该是——苦练杀手技能,争取kpi达标,早日转正!现在想走“感情线”弯道超车?路走窄了啊姐妹!力量用错地方了喂!

我见她俩那副又羞又恼、还带着点隐秘憧憬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和“菩萨心肠”同时发作。

我慢悠悠地,继续往她们心口扎针,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姐姐们方才那番话,倒让我想起宫里一条老规矩——‘宫人不得私议主家是非’。虽说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可还没最终定案呢。我这‘长公主’的封号,是父皇玉玺盖印,宗正寺记录在案的。论血亲,我与太子哥哥是一父所出的同胞兄妹。”

“姐姐们纵使再得脸,再得太子哥哥‘看重’……终究,也只是伺候人的‘奴婢’。这主仆尊卑,宫里宫外,可都看得明白。”

我抬起眼,目光在她俩脸上轻轻扫过,“奴婢”两个字吐得又轻又缓,却像浸了冰的针:

内心os:醒醒吧姑娘们!主仆虐恋是虐心赛道里的顶流!是hr手册里的红线!就你俩这业务水平加茶艺段位,想攻略李清帆那个地狱难度boss?怕是连新手村都出不去!再说了,就你俩惦记那个主,太特么拧巴了。我现实生活里不是没交过手,这主喜欢特殊身份+顶级虐恋!要不……你俩交点咨询费,我给你们量身打造个“如何把危险指数叠到顶,精准拿捏猎人狩猎欲”专属策划案?……还是算了,肯定没啥好结果,感情戏都得虐到半身不遂。就当积德,免费提点一句吧。我真他娘的是个菩萨心肠……个屁!主要是看你俩犯蠢影响我心情!

“你——!” “内卷”到底年轻气盛,脸上挂不住,那点伪装出来的恭敬彻底崩了。她眼神一厉,竟趁着递换帕子的姿势,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狠的巧劲,就朝我肋下软肋悄无声息地抓来!角度刁钻,是江湖上下三滥但有效的偷袭手法。

内心os:哎呦我去?这就动手了?还是偷袭?玩不起是吧!

说时迟那时快!

她指尖还没沾到我衣角,我原本把玩银簪的手,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倏然探出!

不是格挡,不是躲避。

是进攻!

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她袭来的手腕内侧,指尖不偏不倚,正正卡在她腕骨连接的缝隙命门处!

“呃啊——!”

“内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呼,整个人瞬间僵直,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她只觉一股尖锐至极的酸麻剧痛从手腕直冲脑门,半边身子都像过了电,使不上半分力气,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捏的力道妙到毫巅,专挑最疼的筋腱穴位下手,足以让人痛不欲生,却绝不会留下明显的淤青或外伤。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另一只手拿起那根素银簪子,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簪尖泛着一点冷凝的寒芒。

“听说……宫里老嬷嬷整治不听话的宫女,有个法子叫‘开面’。” 我声音平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心底发毛,“用浸了药水的细线,一下一下,绞掉脸上的绒毛,皮肉能嫩得跟水豆腐似的。”

我把簪尖凑近她吓得惨白的脸颊,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我这人粗手笨脚,不会用细线。用这簪子代替……不知道效果如何?姐姐,要不要……试试?”

冰凉的金属触感似有若无地擦过皮肤,“内卷”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真的飙了出来,一半是疼,一半是吓的。

“显眼”见妹妹吃亏,又惊又怒,那点伪装彻底撕破,厉声道:“长公主好大的威风!可惜了,如今您孤身在此,这营帐之内只有我们三人!您便是受了什么‘意外’的伤,摔了碰了,怕也是无人作证,只能怪您自己……不小心!”

说罢,她眼中凶光一闪,竟真的合身扑上,五指弯曲如钩,直取我面门!看架势,竟是有些粗浅的外家功夫在身。

内心os:只有三个人?没监控?你丫不早说!早说没监控,谁还陪你们演职场温情戏啊!直接武打片开局,干就完了!

下一秒。

“砰!啪!哎哟!啊——!”

营帐内,顿时响起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拳脚到肉的闷响、布料撕裂的脆响,以及那两个舞姬高低起伏、花样百出的痛呼与尖叫。那声音,穿透不算太厚的帐壁,在正午寂静的营地里飘出去老远。

要不是知道这是太子亲随队伍里长公主的营帐,外面路过的士兵只怕要以为里面正在上演什么不可描述的、限制级的动作大戏。

半晌。

声音停歇。

我神清气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长舒一口气。脚下,踩着散落一地的珠串、发簪和撕碎的纱帛。“显眼”和“内卷”两人蜷缩在帐角,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疼得龇牙咧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轻慢。

内心os:舒坦!午后活动筋骨,这俩“陪练”虽然菜了点,但胜在耐揍,解压效果一流!

“长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她们或许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绝对没想到是个武力值和行事风格都如此彪悍的主儿。

我松开捏着“内卷”命门的手指,随手把银簪插回有些松散的发髻,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有点意兴阑珊:

“下去吧。记住,在这吃人的地界儿,管好自己的嘴和手。嘴太碎、手太长的奴婢……通常,都活不长。”

我顿了顿,看着她俩连滚爬爬要出去的背影,忽然又开口,语气堪称“语重心长”,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

“哦,对了,免费附赠一句忠告。”

两人僵在帐门口,不敢回头。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我那个太子哥哥啊……心思深,手段狠,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容易被儿女情长打动的主儿。你们那点心思,趁早歇了吧。”

“不是你们能觊觎的人。”

两人身形剧颤,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帐外日光里。

我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颇佳地哼了声不成调的小曲。

完全没料到。

我最后那句“语重心长”的“忠告”,尤其是那句“不是你们能觊觎的人”,一字不落,精准地飘进了帐外不远处,一个人的耳朵里。

营帐东南角,背阴处。

李清帆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宝蓝色的常服在戈壁干燥的风中衣袂微动。

他微微歪着头,侧耳倾听的姿势已然收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背在身后的双手,拇指正缓缓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一枚戴在食指上的、雕刻着繁复狰狞金刚杵纹样的玄色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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