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找虐路上:卖身契鸡同鸭讲,单方脑补定终身(2/2)
接着,它开始……矮下去。
十丈,八丈,五丈……
最后变成贴地爬行的、可怜巴巴的小火苗。
它过不来了。
因为前面,除了焦土,啥也没有。
“成……成功了?”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手中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
死里逃生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只有火焰在隔离带那头不甘地咆哮,却再也无法逾越这条用疯狂和智慧划出的生死线。
我一屁股坐在焦黑的地上,大口喘气,然后开始咳嗽——吸入了太多烟尘,肺像被砂纸磨过。
一只水囊递到眼前。
抬头,是李清帆。
他不知何时下了马,站在我面前。银甲蒙灰,脸上好几道黑印子,发冠歪斜,几缕墨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贵公子。
唯独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我,眼底映着渐熄的火光。
我接过水囊猛灌,水从嘴角溢出来,混着脸上的黑灰,估计形象跟流浪汉差不多。
“看,我说能行吧?”我咧嘴笑,感觉脸皮都被火烤僵了。
他没笑。
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都有点发毛。
然后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我脸颊。动作很轻,指尖滚烫,带着薄茧。
“有灰。”他说,声音低低的,在渐弱的火声中格外清晰。
内心os:废话!没灰才怪!我脸上现在能刮下一斤炭!等等,这动作是不是有点过于……亲昵了?大哥,咱俩好像上一集还相互利用,恨不得立刻干掉对方吧?你这忽然来段温情戏,我差点接不住戏啊!
“你连天火都能驾驭。”他继续说,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为兄我素与天斗,从来都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你今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与天斗,竟赢得如此……轻巧。”
“普通人啊!”我赶紧打哈哈,试图化解这诡异的气氛,“主打一个,知识就是力量!”
李清帆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望向隔离带那头逐渐式微的火海,又望向远处隐约可见、却因计划失败而开始骚动的西厂骑兵。
“他们算准了天时、地利、火势。”他缓缓道,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醒,“却算不准你。”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向我伸出手。
不是拉我起来的那种——是掌心向上,手指微屈,一副“朕赐你恩典,快来接”的架势。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今天,是皇妹第三次救孤的性命。”他开口,每个字都砸得特别实,火光在他眸中燃烧,“一次峡谷破阵,二次夜帐解围,三次火海求生。”
“孤并非说笑。”他俯身,与我平视,“你之智,不在权谋诡计,而在‘格物致知’。这恰恰是朝堂之上最缺的——破旧立新之眼,看透本质之力。”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孤需要这双眼,这股力。不止今日,不止此役。”
“按西夏军律,救命之恩,当以半生俸禄相报。”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但孤觉得……不够。”
内心os:不够?啥意思?要给我发个大红包?早说嘛!我这人最好打发了!不过,不能空头支票,得立刻兑现啊,出差补助现在就发!这趟来佛窟算高危外勤吧?发钱!立刻!马上!
“那……”我试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要不……你把国库钥匙给我?”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假假的、或者冷冰冰的笑——而是一个真实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这一笑,脸上那些灰啊土啊,都挡不住那股子……妖孽气质。
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尾微弯,整张脸瞬间鲜活起来,却又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
“整个西夏国库,随你支取。”他学我说话,往前一步,手还悬在那儿,“不。孤是想问——”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可愿,从此站在孤身侧?不是为臣,不是,——为——妹。”他眼睛眨都不眨,最后两个字,音拖得格外长。
“而是作为……”
“唯一,能与孤共看这火海、共闯这炼狱之人。”
内心os:啥玩意儿?站你身侧?还唯一?大哥你台词拿错了吧?这浓浓的霸道总裁宣言是怎么回事?等等……他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瞎编的那个“假锦囊”,说什么“李清露乃天定福星,结善缘,可得天下”的鬼话,真信了吧?真被我那瞎捣鼓的封建迷信小广告洗脑了?
我看着他的手心,做恍然大悟状:
“哦——我懂了!你要跟我结盟!就像三国里那种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我出技术你出资源,一起搞事业,做大做强,共创辉煌!对吧?”
李清帆眸光深了深。
他咀嚼着“结盟”“合作伙伴”这两个词,似乎觉得不够,却又顺着我的话:
“……不错。结盟。但此盟约,需比金石更坚,比山河更久。”
内心os(狂喜):卧槽!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公费旅游?公款吃喝?还能借他的势力,光明正大去找疯批(杨康)?!这哪是契约,这是通往he的免费高铁票啊!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美好蓝图:
李清帆的豪华马车,我蹭车;李清帆的护卫队,我蹭安保;李清帆的行程,我蹭着就能摸到佛窟,找到疯批……完美!
“你是说……”我眼睛亮了,一把抓住他悬着的手(管他什么姿势,先握住表示诚意),“要聘我当你的……嗯,专属顾问?”
李清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只自己跳进笼子还乐呵呵数钱的小动物。
“专属顾问?”他重复,然后点头,手反过来握紧我的,“好。便算是‘专属顾问’。”
他握得很紧。
手心滚烫,力道大得我指节都有点疼。那不是简单的握手,是某种……烙印。
“那便说定了。”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孤的……余生安危,皆托付于你了。”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刀:
“不过……孤最恨,别人骗我。若你食言——”
他退后半步,眼底刮过惯常的狠厉:
“为兄,不介意,让你的下半生,在悲酥清风里,度过。”
内心os:这特么的,求人还这么嚣张。纯特么甲方思维!还带威胁条款的!悲酥清风?那不就是全身瘫痪只能躺着的毒药吗?大哥,你这是聘顾问还是聘终身奴隶啊?
但我脸上笑容灿烂:
“放心老板!有我在,保你江山稳固,长命百岁!那什么……出差补助和年终奖,咱慢慢细聊啊!”
内心os:长期饭票+公费寻夫专车,到手!李清帆啊李清帆,多谢你人傻……啊不,是眼光好!等我和疯批团聚,一定给你送面“最佳助攻”锦旗!
他看着我兴高采烈的样子,唇角弯了弯,终于松开了手。
“嗯,慢慢聊。”他低声说,转身望向渐熄的火光。
侧脸在黎明微光里,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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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应了“余生”,握了手,便是契。这天下与她,孤都要。
我想:搞定!以后找疯批的路费伙食费全报销!这波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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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烟霾,照亮焦土。
一场大火,烧出了生路,也烧出了一场啼笑皆非、鸡同鸭讲的“终身契约”。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这烟火弥漫的误会里——
咔嗒一声,扣死了。
远处,残余的火光渐熄,天边露出黎明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某些东西,已经在火中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