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克洛克达尔（2/2）
危机暂时解除。
笼子里，路飞、索隆和娜美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更加疑惑刚才那股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气息。
“刚才……是什么人？”娜美小声问道。
路飞挠了挠头：“不知道啊……不过感觉好厉害！”
索隆则闭上了眼睛，仔细感知着，但那股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暗处，艾斯缓缓收回了自己释放出的一丝霸气。
‘好了，小插曲结束。’他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路飞。’
‘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却依旧瞪大眼睛东张西望的草帽弟弟，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地下色施，重新回到了雨地的夜色之中。
他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他知道，当路飞真正需要的时候，或者说，当路飞的冒险偏离了“正确”的轨道时，他这个“炎帝”，会再次降临。
至于现在……还是先去找大和，告诉她，她那个“笨蛋”暂时安全，但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麻烦吧。
想到这里，艾斯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嘴角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笑意。
夜幕下的阿拉巴斯坦沙漠，月光如同薄纱般洒在起伏的沙丘上。
艾斯和大和隐藏在一处巨大的岩石阴影中，如同融入幻境的变色龙。他们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即便是克洛克达尔那样的强者，若非刻意搜索，也绝难发现。
艾斯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将整个战场笼罩。他“看”到了海楼石牢笼中的路飞等人如何在涨水中挣扎，“听”到了山治焦急的呼喊和他突破阻碍时的迅猛动作。当山治成功带着众人乘着搬家蟹逃离那处即将崩塌的地下设施时，艾斯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弛了一瞬。
‘还算可靠，那个卷眉毛厨师。’
然而，这份松弛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路飞他们乘坐的搬家蟹在沙漠中疾驰，薇薇公主焦急地指引着方向，目标直指阿拉巴斯坦首都阿尔巴那之际，一股熟悉的、带着干燥气息的恶意悄然降临。
“来了。”大和低声说道，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沙地。
只见地面突然隆起，大量的沙粒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沙手，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朝着搬家蟹上毫无防备的薇薇抓去！速度快如闪电！
克洛克达尔！他竟然亲自追了上来，并且选择了最阴险的方式——直接抹杀目标核心，阿拉巴斯坦的公主，薇薇！
“薇薇！”娜美发出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握着拳头、眼神凝重的路飞猛地站了起来！
“休想！”
他没有去管那只抓向薇薇的沙手，而是双脚猛地一踏，借着搬家蟹前进的惯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侧面的沙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些即将构成致命威胁的沙粒！
“克洛克达尔！你的对手是我！”路飞的声音在沙漠夜风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你想对我的同伴出手，就先过我这一关！”
他竟然选择了留下来断后！
搬家蟹上的众人都愣住了，薇薇更是泪流满面：“路飞！”
“快走！去阿尔巴那！这里交给我！”路飞头也不回地吼道，他的身体因为用力抓住沙子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山治和索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山治猛地一拉缰绳，对搬家蟹喊道：“快跑！别辜负了路飞！”
搬家蟹发出一声嘶鸣，加速朝着阿尔巴那的方向冲去，只留下路飞一个人，孤独地站在空旷的沙漠中，面对着那片由沙粒构成的、象征着绝对力量的威胁。
沙地上，克洛克达尔的身影缓缓从沙中浮现，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小鬼，脸上充满了嘲讽和不耐：“不知死活的小鬼，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我会打飞你。”路飞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就在这里。”
躲在岩石阴影中，艾斯静静地看着那个渺小却无比坚定的背影。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烧烧果实的力量在体内翻涌，仿佛随时准备喷薄而出，将那个胆敢伤害他弟弟的沙鳄鱼彻底焚烧殆尽。
‘路飞……’
他能感受到路飞此刻心中的愤怒、决心，以及那股即使面对远超自己的强敌也绝不退缩的意志。那是属于蒙奇·d·路飞的，独一无二的“气魄”。
“要出手吗？”大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艾斯，她能感觉到艾斯身上那股几乎要压制不住的火焰气息和一丝……兄长对弟弟的担忧。她自己握着狼牙棒的手也微微动了动，如果艾斯决定出手，她不介意陪他大闹一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收拾一个克洛克达尔，易如反掌。
艾斯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场中，呼吸略显粗重。他看到克洛克达尔的沙手再次凝聚，看到路飞艰难地躲避、反击，每一次被沙子击中，都显得那么狼狈。
‘可恶……’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踏出阴影的前一刻，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躁动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平静。
“……不。”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是他的战斗。”
大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看到艾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便没有再坚持，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哦？你倒是对他很有信心。”
“他是蒙奇·d·路飞。”艾斯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和了解的绝对信任，“而且，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我处处保护的小鬼了。他有他想要保护的东西，有他必须独自跨越的障碍。克洛克达尔……是他成为‘海贼王’路上，必须要战胜的敌人之一。”
他想起了自己转生归来后，独自在神秘岛屿修炼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痛苦、迷茫却最终找到新方向的时光。成长，往往伴随着痛苦和挣扎，没有人能永远活在庇护之下。路飞需要这场战斗来证明自己，来变得更强。
艾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那股战斗的冲动渐渐消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用他那已经能够预知未来的见闻色，捕捉着路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意志的碰撞。
他看到路飞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又一次又一次顽强地站起来。
他看到路飞的拳头，即使被沙子弄得伤痕累累，也依旧毫不畏惧地挥出。
他看到克洛克达尔脸上的轻蔑，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愤怒。
“有点意思了。”大和看着场中激烈的攻防，低声评价道，“这个草帽小子，韧性倒是不错。不过，他的攻击对那个沙鳄鱼效果不大啊。”克洛克达尔的沙沙果实能力，让物理攻击很难奏效，除非能找到克制的方法。
艾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他知道路飞会找到方法的，那个笨蛋弟弟，总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夜风吹过沙漠，卷起细沙。
一场关乎阿拉巴斯坦命运，也关乎草帽路飞成长的关键战斗，就在这空旷的沙漠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在不为人知的暗处，两位未来将震动整个世界的顶尖强者，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一个是等待弟弟证明自己的“炎帝”，一个是好奇观察这场“蝼蚁撼树”之战的“鬼姬”。
他们的 presence，如同两把悬在夜空的利剑，尚未出鞘，却已让这片沙漠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会轻易干涉，但只要路飞真的陷入无法挽回的绝境……
艾斯的指尖，一簇微弱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火焰，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