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克洛克达尔（1/2）

**阿拉巴斯坦，雨地，某赌场**

烟雾缭绕，骰子与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着赌徒们或兴奋或沮丧的呼喊，构成了雨地赌场特有的喧嚣交响曲。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在赌场一个相对不那么显眼，但视野极佳的角落，艾斯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枚骰子，随意地把玩着。他面前的赌桌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座贝利筹码的小山。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赌桌，实则早已用见闻色霸气将整个赌局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对手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赌博，与其说是博弈，不如说是打发时间的游戏。

“又赢了啊，艾斯。”坐在他对面的大和，手里捧着一大杯冰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厚重的武士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更显身材高挑修长，只是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和额上的角依然醒目。她看着艾斯面前的筹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明知道赢不了还要送钱。”

艾斯轻笑一声，将手里的骰子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哒”的轻响，押注了“大”。荷官开始摇骰，周围的赌徒们屏住呼吸。

“只是运气好而已。”艾斯淡淡说道，目光却似乎穿透了赌场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方向。

就在这时——

“吵死了！！！”

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少年嗓音猛地炸响在赌场门口，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刺耳声音和人群的惊呼，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显得有些狼狈的伙伴。

“路飞？”大和微微挑眉，放下了酒杯，有些意外地看向门口。

赌场里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吸引，纷纷侧目。只见那个草帽少年精力充沛地大喊着：“老板！老板在哪里？！我要找克洛克达尔！！！”

艾斯放在赌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的目光连一丝偏移都没有，仿佛闯入的只是一只聒噪的苍蝇。他甚至还对着刚刚开盅，显示“大”的骰盅，平静地收走了属于自己的筹码。

“喂，艾斯，”大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艾斯，“那不是你弟弟吗？不去打个招呼？”她能感觉到艾斯身上那瞬间波动了一下的气息，以及悄然弥漫开的、极淡的见闻色霸气。

艾斯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转动着，声音平静无波：“没必要。”

他的见闻色早已清晰地“看到”了路飞的一举一动，听到了他内心的焦急和愤怒，甚至“看到”了那个侍者不动声色地将路飞引向赌场深处的秘密通道。他知道路飞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他将要面对谁。

“他有他自己的冒险要走。”艾斯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仔细品味，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转生归来，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时刻守护弟弟，证明自己存在的艾斯了。路飞的路，该由他自己去闯。

而且，克洛克达尔吗……艾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以现在路飞的成长速度，对付这种货色，应该足够了。他甚至能“听”到路飞体内那股不屈的意志和正在飞速成长的力量。

“真是冷淡啊。”大和撇撇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了解艾斯，既然他决定了，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她自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艾斯有着相似气息的少年，也充满了好奇。

侍者很快带着路飞三人消失在通道尽头。赌场的喧嚣在短暂的沉寂后，又渐渐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艾斯将最后一把赢来的筹码推给大和：“拿去，今晚的酒钱和住宿费。”

“哦？这么大方？”大和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将筹码揽了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艾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这里的‘游戏’也差不多腻了。去外面吹吹风，顺便……看看这片沙漠的‘鳄鱼’，打算怎么被掀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烧烧果实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甚至连温度都能无限提升的恐怖火焰。霸王色霸气如同沉睡的巨兽，蛰伏在灵魂深处，只待需要时，便能掀起滔天巨浪。

大和笑着跟上：“也好，待在这里确实有点闷了。希望你弟弟别太狼狈才好。”

两人并肩走出赌场，融入雨地昏黄的夜色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两位悬赏金加起来高达65亿贝利的“炎帝”与“鬼姬”，曾与未来的海贼王，在这个不起眼的赌场里，有过这样一次短暂的、未曾谋面的“擦肩而过”。而他们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的前方，以及这片即将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掀起更大风暴的大海。

昏暗的地下设施，空气中弥漫着沙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谋气息。

艾斯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通道的拐角处。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延伸开来，将地底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映照”在脑海中——路飞那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进来，结果被克洛克达尔设计，和索隆、娜美一起被关在了一个特制的海楼石笼子里。

“……所以说，你这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因为‘看不顺眼’就来妨碍我吗？”克洛克达尔站在笼子前，沙鳄鱼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充满轻蔑的冷笑，他手中的金钩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笼子里，路飞虽然被海楼石削弱了力气，显得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明亮而倔强，他死死地盯着克洛克达尔，大声吼道：“因为你在这个国家干了坏事！我要打飞你！把这个国家还给大家！”

“呵，天真。”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小鬼，你以为你是谁？凭你这点实力，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路飞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即使身处劣势，那份宣言也未曾动摇。

躲在暗处的艾斯，听着弟弟这熟悉的、如同笨蛋一般的发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内心的“无语”感更加强烈了。

‘……海贼王？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明明被关在海楼石笼子里，手无缚鸡之力，还在说这种大话。’

‘不过……’

艾斯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路飞内心那股不屈的意志，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即使被海楼石压制，也从未熄灭。他也能“看到”未来的几个可能性分支——路飞最终会想办法脱困，会和克洛克达尔进行一场苦战，然后……赢下来。

这是路飞自己的冒险，自己的战斗。

他艾斯，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时时刻刻挡在弟弟身前的哥哥了。他经历过死亡，也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他明白，有些路，必须要独自走完，有些成长，必须要付出代价。

‘海楼石笼子吗……’艾斯的目光落在那闪烁着不祥光泽的黑色栏杆上，武装色霸气在指尖悄然流转，‘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一碰就碎的玩具。’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那觉醒后能无限提升温度的烧烧果实能力，一个简单的霸王色缠绕附着于拳，就能轻易轰碎这个笼子，顺便把那个自以为是的沙鳄鱼连同这片地下设施一起化为尘埃。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感知着。

看着路飞即使身陷囹圄也绝不低头的样子，看着索隆即使受伤也依旧紧握着刀的手，看着娜美虽然害怕但眼神中却透着担忧和一丝决绝。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战斗方式。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弟弟啊。”艾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手的释然。他想起了自己转生后在妖精的尾巴世界独自一人度过的漫长岁月，想起了在神秘岛屿上与鳞片人浴血奋战的日日夜夜。痛苦和孤独磨砺了他，也让他明白了独立的意义。

克洛克达尔似乎失去了继续戏耍猎物的耐心，他向后退了几步，对旁边的mr.1说道：“处理掉他们。不要留下痕迹。”

“是，社长。”mr.1面无表情地应道，手臂化为利刃，走向牢笼。

路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使不出力气。

就在这时——

艾斯藏身的阴影处，一股极其微弱、却让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的气息，悄然释放了出来。那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警告。

正在走向牢笼的mr.1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

克洛克达尔也是眉头一皱，沙鳄鱼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望向艾斯藏身的方向，沉声喝道：“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那股气息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又悄然消失了。

但mr.1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克洛克达尔死死地盯着那片阴影，他的沙沙果实能力暗中运转，沙子在他周围凝聚。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强大得让他心惊肉跳，那绝不是他麾下任何一个人，甚至……可能不在他之下！

“哼……”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他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也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节外生枝。他瞥了一眼笼子里的路飞，“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处理垃圾。把他们看好，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