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六合烽烟裂淮天(1/2)

滁州,朱鸣帅府。

朱鸣召集手下文武,商讨对抗南征大军的策略。

朱鸣铺开哨骑刚带回的密报,指尖划过舆图上的红圈,脸色渐渐凝重。

密报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脱脱大军,分三路南下——

东路,董抟宵率步骑与水师攻盐城、兴化,断张士诚东路补给;

西路,月阔察儿领主力扑濠州、滁州,前锋已抵盱眙,似有先取六合之意;

中路,脱脱亲率精锐直扑高邮,剑指张士诚本部。

“西路是冲咱们来的。”

朱鸣指尖重重敲在“六合”二字上。

“六合是淮西水道枢纽,滁河、淮河在此交汇,控着通往滁州的三条要道。”

“月阔察儿要打滁州,我估计他必先夺六合。”

“六合一旦失守,敌军战船顺流而下,滁州门户大开。”

冯国用凑近细看:

“六合守军是赵均用的人。”

“守军约莫五千,多是新募乡勇,怕是顶不住西路军的攻势。”

话音刚落,刚归附的郭子兴旧部都先锋张天佑忍不住开口:

“朱元帅!”

“赵均用那厮把郭元帅气病,抄了咱们的濠州家产,我们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六合是他的地盘,丢了才好!咱们凭什么要出兵帮忙?”

帐内几位濠州旧将也纷纷点头,眼中带着愤愤不平。

朱鸣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沉静却有力。

“诸位别忘了,咱们是义军,抗击天魔才是根本。”

“赵均用虽混账,但六合的守军里,也大都是汉人百姓,他们也是爹娘生养的性命。”

朱鸣走到舆图前,声音提高几分。

“再说,六合如唇,滁州如齿,唇亡则齿寒!”

“月阔察儿拿下六合,下一个就是滁州。”

“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天魔军踏平江淮?”

李善长在旁附和:

“朱元帅说得是。”

“如今脱脱大军压境,正是义军同仇敌忾之时。”

“如果我们过于计较私怨,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范常也继续补充道:

“六合水道若失,咱们的粮船、战船都难通行。”

“这滁州水路补给一断,滁州防务就更难组织了。”

张天佑脸上泛红,低头抱拳道:

“朱元帅教训的是,是末将目光短浅了。”

朱鸣点头,转身点将:

“耿再成!你带亲卫营为护卫,随我驰援六合!”

“末将在!”耿再成跨步出列,抱拳应道。

“唐胜宗、陆仲亨、费聚!”

朱鸣又点了三名年轻将领。

“你们各带三千锐士,分左中右三路进发!”

“唐胜宗攻盱眙外围,牵制敌军;”

“陆仲亨带骑兵部队,袭扰敌后粮道;”

“费聚随我守六合城防,务必守住三日,等滁州援军!”

三将齐声领命,眼中燃着战意——

这几人皆是淮西子弟,个个勇猛善战,此刻得令驰援,都卯着劲要立战功。

朱鸣转向留守众将:

“邓愈、胡大海留守滁州,加强城防,不可懈怠;

冯国用、周德星盯紧琅琊山、皇甫山关隘,烽燧信号随时待命;

李善长、范常保障粮草供应,安抚城内百姓,马琪协助调度亲卫营,确保后方安稳。”

“遵元帅令!”

众人齐声应下,帐内的气氛从争议转为昂扬的斗志。

夜色渐深,滁州北门的吊桥缓缓放下。

朱鸣披甲跨马,玄色披风在夜风中扬起,耿再成与唐胜宗、陆仲亨、费聚紧随其后,

万名精锐士兵列成整齐的队伍,马蹄裹着棉布,悄无声息地踏上征途。

火把的光映着士兵们的脸,没有喧哗,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响和坚定的脚步声。

朱鸣回头望了一眼滁州城头的“义”字旗,月光下,那面旗帜格外醒目。

她知道,此行不仅是救六合,更是为滁州、为江淮义军守住一道生死线。

月阔察儿的西路军已在前方,脱脱的百万大军压境,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马蹄声渐远,融入夜色,只留下城头上摇曳的灯火和身后众人的目光。

远方的盱眙方向,隐约传来敌军的号角声。

一场决定江淮命运的驰援战,已在秋夜中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天魔西军大营。

天魔西路军的中军大营扎在盱眙城南的高坡上,月阔察儿的帅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金发碧眼的天魔将领站在辕门外,望着南方的天际线,指尖敲击着腰间的弯刀——

脱脱的中路军已逼向高邮,东路军也开始封锁盐城。

他的西路军也必须尽快拿下濠州、滁州等地,为大军扫清侧翼障碍。

“传令!”

月阔察儿转身对参军道:

“孛罗帖木儿带三万步骑攻盱眙,牵制濠州方向的赵均用;”

“印安率五万主力,直扑六合!”

月阔察儿伸手,指向舆图上的水道交汇点,说道:

“六合控滁河、淮河咽喉,拿下它,滁州的门户就大开了。”

“本帅要在十月前,饮马滁州城下!”

参军躬身领命,军令很快传遍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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