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河役催燃乱世火(1/2)

今天,凤阳将有大事发生!

天刚蒙蒙亮,凤阳县城的东门还没完全敞开,城墙根下就已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起初只是几个挑着菜担的农户,瞥见城墙上新贴的黄绸告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后来人越聚越多,连卖早点的摊子都忘了吆喝,都聚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告示上的朱砂大字。

“是真的……”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指着告示,声音发颤。

“黄河……发了大水……”

“天魔帝国要修黄河大堤,让各地加征赋税,还要抓壮丁去当河工!”

“加征赋税?”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穿补丁棉袄的汉子挤上前,脸涨得通红。

“去年刚加了盐税,开春又涨了田租,这会子还要再加赋税?”

“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抹起了眼泪:

“我家那口子要是被抓去当河工,可怎么活啊……”

“听说修河的工地上,粮饷都被狗官全克扣了!”

“去年去的河工,今年十个里能回来三个就不错了!”

“这都是新丞相脱脱的主意!”

一个跑过北方商路的货郎跺着脚,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脱脱刚上台没半年,就撺掇着天魔皇帝下了这旨,说是要‘根治黄河’。”

“满朝大臣都劝他,说国库空了,百姓也熬不住了。”

“可他非不听,还说‘河不治则天下乱’。”

“这人一意孤行,硬是派了个叫贾鲁的官,专管这事,号称要收遍全国的财力人力!”

“贾鲁?”有人啐了一口。

“那可是个出了名的酷吏!”

“前年在江南征茶税,他为了逼税,烧了半个村子的房子!”

“这畜生来管河工,还不得把咱们骨头都榨出油来?”

“可不是嘛!”货郎叹了口气。

“朝廷说征一文税,到了县里就敢收三文,到了乡里能翻十倍!”

“这修河的银子,最后指不定填了多少贪官的腰包。”

“咱们老百姓呢?税交了,人去了,命没了,还落不着半点好!”

人群里的抱怨声越来越烈,纷纷痛骂暴君和奸臣。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直骂“昏君奸臣”,还有些人悄悄往家跑,想赶紧把家里的壮丁藏起来。

城墙上的告示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红底黑字像一张催命符,贴得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突然间,午后的阳光被一阵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凤阳县城的百姓还没从告示的震惊中缓过神,城外就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

这不是零星的巡逻兵,而是成队成队的大批铁甲骑兵!

大事不好了!

这群骑兵黑甲红缨,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浩浩荡荡压了过来。

“是天魔军的主力!”

有人失声尖叫,人群瞬间炸开,往街巷里四散奔逃。

骑兵队在城门口停下,为首的是个高鼻深目的天魔族将领。

这天魔身披玄铁铠甲,腰间悬着柄镶玉弯刀,彰显了他的位高权重。

天魔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让那双黄眼珠更显狰狞。

他勒住马缰,睥睨着跪了一地的官吏,声音像磨过的砂石:

“本达鲁花赤奉丞相令,督查凤阳赋税与河工征调。”

“人呢?钱呢?”

“县令在哪?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县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人息怒!赋税已在清点,壮丁也在登记,只是……”

“只是这里百姓贫瘠,还请大人宽限几日……”

“宽限?”

达鲁花赤冷笑一声,突然翻身下马,一脚踹在县令胸口。

“脱脱丞相有令,三日之内,凤阳必须交出三千壮丁、两万石粮食、五万两白银!”

“这些东西一点都不能少!”

“少一粒米,少一个人,本大人就拆了你这县衙,屠了你这县城!”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

“给我搜!男丁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尽数带走!”

“财物不论金银粮草,通通装车!”

天魔军骑兵轰然应诺,像饿狼冲进羊群,瞬间扑进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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