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命（1/2）

始皇四十七年，深冬，咸阳宫观星台

寒风凛冽，吹动着嬴政玄色的衣袍。他屏退左右，独自立于高台，仰望星空。紫微帝星依旧明亮，但其周遭的辅星却显得晦暗不明，尤其是象征储君的星辰，光芒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他胸前的 混沌珠 不再温顺，传来一阵阵灼热而焦躁的波动，仿佛在向他示警，又似在……催促着什么。

“连你也觉得，朕的时间不多了吗？”嬴政抚摸着珠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如今已五十有七，虽然借混沌珠与龙脉之力滋养己身，然而人力终有穷尽，天道浩渺，他隐隐感觉到，那无形的天命枷锁，正缓缓收紧。

混沌珠的光芒明灭不定，内部那方初开的天地虚影中，似乎有龙形气流在痛苦地翻腾。它不仅是力量之源，更是帝国气运的具象化。帝国的未来悬而未决，已直接影响到了它的稳定。

与此同时，北疆上郡。

长公子扶苏于军帐中夜读，忽感一阵莫名的心悸。他走出帐外，望着南方咸阳的方向，夜空似乎并无异样，但他胸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重。他不知，那是混沌珠 对拥有帝国最纯正血脉、且身负部分民望的他，发出的无声共鸣与……考验。

扶苏回想起在咸阳的岁月，父皇的冷酷，李斯的严苛，律法的无情，与眼前边塞将士的质朴、蒙恬的忠勇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心中的理念更加坚定——帝国需要强盛，但不应以榨干民力、扼杀人性为代价。然而，这条“仁政”之路，在父皇打造的铁血帝国框架下，显得如此艰难，甚至……不被允许。混沌珠感应到了他的仁慈，也感应到了他的迷茫与软弱，那微弱的共鸣渐渐平息下去。他，并非珠子等待的“答案”。

咸阳宫中，嬴政并非没有考虑过其他子嗣。最得他欢心的幼子胡亥，也曾被带到近前。然而，当胡亥靠近时，嬴政胸前的 混沌珠竟骤然变得冰冷晦暗，甚至传递出一丝清晰的排斥与厌恶。胡亥身上只有小聪明与谄媚，毫无雄主应有的气魄与格局，混沌珠本能地拒绝这样的血脉靠近帝国的核心权柄。嬴政挥挥手，让满脸失望的胡亥退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