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葬12(1/2)

冰冷的河风裹挟着浓重的水腥气和红雾特有的铁锈味,灌入这间废弃的河边小屋。墙壁斑驳,窗户破损,仅存的几件家具也腐朽不堪。但对于刚刚逃离下水道地狱的四人来说,这里已是难得的喘息之地。

陆隐小心翼翼地将背上昏迷的林守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林守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带着肺叶摩擦般的微弱杂音。

“把他的衣服全撕掉!”

虞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她已单膝跪在林守身边,翠绿的手指迅速检查着伤口和生命体征。

“必须看清所有伤处!体温太低了,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陆隐没有丝毫犹豫,覆盖着光滑角质层的手指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嗤啦几声,便将林守身上沾染血污、破损不堪的衣物尽数撕裂剥离,只留下一条同样污浊的内裤。林守精悍却伤痕累累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覆盖着手掌和脚掌的厚实角质层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沉的棕褐色,如同天生的爪靴。更引人注目的是,从这角质化的手脚延伸出去的、如同活体刺青般的深色纹路,此刻清晰地蔓延过他的胳膊和小腿,攀上了结实的大臂和粗壮的大腿根部,勾勒出一种野性而原始的力量轮廓,却与他濒死的状态形成刺眼的对比。

最致命的,是他腹部那两个并排的、边缘泛着诡异乌黑色的血洞。那是变异巨蛇毒牙留下的致命馈赠,正缓缓渗出粘稠发黑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甜与腐败混合的气息。

“小满!”

虞玫看向倚在墙边、气息微弱的小满。男孩墨绿色的瞳孔黯淡,体表的深褐色木纹似乎都失去了几分光泽,关节处新生的那点嫩绿芽孢也蔫了下去。刚才下水道的战斗和持续的治疗消耗巨大。

“菌丝!尽量稳住他的体温和生命体征!”

小满用力点了点头,尽管身体僵硬得像半截枯木,他还是挣扎着挪近。几缕比平时纤细许多、光芒也微弱得如同萤火的白色菌丝,颤抖着从他指尖的木质缝隙中探出,轻柔地覆盖在林守冰冷的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周围。菌丝散发出微弱的清凉气息和柔和白光,试图驱散那致命的低温,并中和伤口边缘的毒素。然而,效果如同杯水车薪,林守的体温依旧在危险的低谷徘徊,伤口渗出的黑血也没有明显改善的迹象。

虞玫没有丝毫停顿。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翠绿的唇瓣毫不犹豫地贴上了林守腹部一处乌黑的伤口!用力吸吮!一股带着强烈腥甜和麻痹感的粘稠黑血被她吸入口中,她立刻扭头吐在一旁的地上,黑血落地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着地面。她脸色微微发青,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口腔传来的麻痹感,再次俯身,重复着这危险而原始的动作。

“这样不行...毒素太烈,扩散太快...”

虞玫吐掉第二口毒血,声音带着喘息和凝重。她看着林守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脑海中如同翻江倒海,无数医学知识和生物学原理碰撞着。突然,一个画面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林守曾对她描述过小满最初变异时的情形: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由菌丝构成的白色茧中,如同冬眠般渡过了最危险的融合期!

“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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