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轻如鸿毛(1/2)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众人都陆陆续续离校。徐令贤拉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周围已经十分安静,本科生们早已在半个月前欢笑着告别校园,而研究生们也大多提早离去,不愿在这寒冷的冬日多做停留。校园里的树木褪去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随着风的吹拂,发出沙沙的声响。徐令贤的脚步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在这清冷的氛围里。
昨日婚礼上的热闹场景,此刻仍鲜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近在咫尺,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新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都还历历在目,反倒衬得当下愈发萧索和孤寂。
徐令贤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试图抵御这扑面而来的寒意,可心中的落寞却如影随形。过完年再度返校,她便步入博三下学期了。近来,这个事实仿若一团沉甸甸、黑压压的乌云,沉甸甸地悬于她的心间,久久不散。她和姚晚音下学期都不打算毕业,所以还无需忧虑毕业论文和找工作的事情。其实更确切得说,是她们都还不能毕业,她手上只有一篇三区的文章,离梁松哲对博士的要求还远远不够。要把手上这个课题做完,写成文章再投稿出去,还得花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
手机里传来父母关切问候的消息提示音。徐令贤疲惫地闭上眼睛,想要将这些纷扰的烦恼统统抛诸脑后。先回去过年吧,她在心底反复默念,当下也唯有暂且搁置一切,投身到阖家团圆的氛围里,寻得片刻安宁。
今年过年期间,天气一直不见好转,整日阴雨绵绵,偶尔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雪花,却也下得不痛不痒、拖泥带水,徒增几分阴霾与湿冷。而这看似一成不变的沉闷日子,终究还是被一则横空出世、刊登在网上的寻人启事给彻底打破了平静。消息称,q 大的一名研究生离奇失踪,本该阖家欢聚的春节,他却没回家,年迈的父母心急如焚,匆忙赶到学校,可四处寻觅,愣是没寻到儿子的半点踪迹。警方介入调查后,最后调取的监控画面显示,他在除夕下午,形单影只地走出了学校北门,从此就再无踪迹。
这件事如同野火一般,迅速在网络世界蔓延开来。这件事如同野火燎原般在网络世界迅速蔓延,那几日,微博热搜榜单上始终挂着 “q 大研究生除夕失踪”的词条。网友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在评论区掀起层层声浪,有人说是学业压力过大,不堪重负;有人说是情感遭遇重创,心灰意冷;还有人揣测是经济上陷入困境,走投无路。实验室众人在网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都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过两天,他的尸体就在城郊野湖的芦苇丛边被发现。这位年仅 28 岁的延毕博士,就在本该张灯结彩、普天同庆的除夕那天,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个监控画面里裹着旧羽绒服的身影在离开学校后,在暮色中越走越远,最终走进了永恒的寒冬。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书或者有交代的文字,仿佛一切都在沉默中归于虚无。
然而事件并未就此画上句号。当舆论热度逐渐消退时,几位匿名账号突然在知乎发起长文爆料。有人自称是他的室友,描述其已经颓废多年,不去上课也不去实验室,昼夜颠倒,沉迷游戏;有人以同门身份控诉导师长期压榨学生;更有人贴出聊天记录,暗示他是被人杀害。但这些碎片般的信息很快被汹涌的信息流淹没,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几圈涟漪便归于平静。随着公安发布死因公告,确认他的死与他人无关时,这场沸沸扬扬的舆论风暴才最终偃旗息鼓,唯有湖边未化的积雪上,还留着法医勘查时深深浅浅的脚印。
“真可怜,大过年的,发生这种事情。”汪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怜悯。
郑念章捂着胸口道:“他就这样走了,父母怎么办,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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