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轻如鸿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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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杰杰道：“我爸妈看到这新闻后，现在都改口说，读完硕士就行了，之前还一个劲儿劝我读博呢。”
李开俊压低声音：“听说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好几个自杀的，有跳楼的，还有喝安眠药的。”
丁晓苹道：“不止我们学校，每个学校都有吧。”
郑念章有些狐疑：“太可怕了，那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只有这次闹这么大。”
徐令贤盯着手机屏幕，平静地解释：“那是因为这次是先失踪，人有没有出事还不确定，动静闹大些方便找人。要是一发现就是尸体，学校舆情管理处早就把消息封锁了。”
是啊，一个学校有那么多学生，多到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庞大的校园机器下忙碌打转。学校在乎的是那熠熠生辉的学术排名，是源源不断的科研经费，是光鲜亮丽的对外形象。至于个别学生的生死，只要不影响这台机器的运转，便如同微尘般无足轻重。倘若不是这次意外的失踪，在大众眼皮子底下发酵，又有谁会知晓这校园角落里掩埋着多少绝望的故事？
说不定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老旧教学楼顶，曾有人在月色下徘徊，最终决然一跃，沉闷的落地声，不过被几声虫鸣掩盖。或者在某间阴暗潮湿的宿舍，有人悄悄吞下安眠药，在寂静中渐渐失去意识，而等发现时，不过换来几声不痛不痒的叹息，随后便被舆情操控的大手迅速将痕迹抹除。在这看似蓬勃向上的学术殿堂里，学生的生命仿佛只是数字，少几个，只要不影响招生、不影响政绩，一切照旧，仿佛那些消逝的灵魂从未存在过。
窗外的积雪尚未消融，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更换宣传橱窗。褪色的 “学术诚信，创新报国”标语被一把扯下，新贴纸在风中哗哗作响：“共建平安校园，守护美好未来”。周悫望着他们冻得通红的手指，不由得好奇，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群人，在某个凌晨清洗着教学楼前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