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海军环球首航（1/2）

广州虎门炮台之外，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湛蓝的狮子洋海面上，四艘舰船组成的特混舰队已然列阵完毕，如同即将离巢的雄鹰，展露着锐利的锋芒。最大的“扬威号”与“靖海号”是经过远洋强化的“破浪级”巡航舰，修长的舰体、高耸的复合桅杆与那标志性的明轮两侧的烟囱，昭示着它们风帆与蒸汽并存的强大动力。较小的“探索号”则是新下水的“致远级”侦察巡洋舰，铁肋木壳的结构使其更加坚固，线条也更为流畅。而被三舰护卫在中央的，则是体型臃肿却至关重要的补给船“永丰号”，它那吃水极深的船体里，装满了维系这次漫长旅程的生命之源——食物、淡水、燃料、备用零件以及格物院提供的各类科学仪器。

码头之上，人头攒动，旌旗招展。以两广总督为首的地方大员、海军都督府的特使、广州各界士绅商贾，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人群的目光，混杂着自豪、期盼、担忧与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聚焦在那四艘即将创造历史的舰船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人群的喧嚣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庄严感。

海军都督、此次环球航行总指挥施琅，一身笔挺的藏青色海军将官礼服，肩章上的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立于“扬威号”的舰桥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铁，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舰队最后的准备工作，以及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他看到了人群前列，那位身着寻常锦袍，却气度不凡、目光深邃的皇城司指挥使洛养性。洛养性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皇城司的情报网络已尽可能为这支舰队铺平了前期道路，至少，关于初期航线的潜在风险与欧洲势力在东方的动态，已悉数告知。

“报告都督！‘扬威号’锅炉压力正常，蒸汽机待命，风帆已做最后检查！”

“报告！‘靖海号’弹药装载完毕，淡水池满仓！”

“报告！‘探索号’通讯旗语、灯号确认畅通，六分仪、航海钟校准完毕！”

“报告！‘永丰号’所有补给物资清点无误，密封完好！”

一道道铿锵有力的汇报声通过传声筒或旗号汇聚到施琅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仿佛也充满了力量。他回想起陛下的临别嘱托，不是在金銮殿，而是在西苑那幅巨大的寰宇全图前。皇帝的手指划过浩瀚的太平洋，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施琅，此去非为征服，而为验证、为联系、为宣示。验证我辈所居之世确为圆球，联系可能存在的远方文明，宣示大明龙旗抵达之处，即为文明与秩序所及之光！尔等肩负的，是文明之眼，是帝国之触手。前路艰险，朕，与亿兆大明子民，待尔等凯旋！”

“时辰到！” 旗舰了望台传来号令。

施琅不再犹豫，他向前一步，立于舰桥最前端，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遍各舰，甚至压过了码头的喧嚣：“启航——”

命令既下，信号旗迅速升上“扬威号”主桅。早已准备就绪的各舰，首先升起了巨大的硬帆，利用此时正好吹来的东南风。同时，明轮两侧的烟囱开始冒出更加浓密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逐渐加大，与风帆协作，推动着庞大的舰体缓缓离开泊位。

“呜——”“扬威号”汽笛长鸣，雄浑而悠远，如同巨龙的咆哮，宣告着一段伟大征程的开始。

“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