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海军环球首航（2/2）

“盼将军早日凯旋！”

码头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祝福声。人们挥舞着帽子、手帕，许多老人激动得热泪纵横，他们活了一辈子，何曾想过能看到大明的战舰向着完全未知的东方深海，发起如此豪迈的远征？

舰队逐渐加速，编成预定的航行队形，“扬威号”一马当先，“靖海号”与“探索号”分居两翼，“永丰号”紧随其后。钢铁与木材结合的舰首劈开蔚蓝的海面，留下四道长长的、翻滚着白色浪花的航迹。岸上的人群、炮台、乃至整个广州城，都在视野中缓缓缩小，最终化为天际线上一抹模糊的剪影。

施琅没有在舰桥上停留太久。他下令保持航向正东，充分利用信风与洋流，然后便回到了舰长室。室内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那幅陛下亲赐的、由格物院集合东西方最新地理知识绘制的《太平洋及美洲推测海图》。图上，从广州出发，向东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广阔空白，只有零星标注着一些依据古老传说或零星探险信息推测的岛屿，如“夏威夷”、“马克萨斯”，而其具体位置、大小、甚至是否存在，都需画上一个巨大的问号。再向东，便是那片轮廓模糊的“北亚墨利加”与“南亚墨利加”。

“我们真的能抵达吗？”一个年轻的航海官看着那巨大的空白，忍不住低声喃喃。

“必须抵达。”施琅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指着海图，“陛下说过，地是圆的。我们一直向东，就一定能遇到陆地，一定能回到大明！这是格物之真理，亦是帝国海军之信念！”

他环视舰长室内一众核心军官：“传令各舰，严格执行远航条例。节约淡水，定期检查舰体，组织官兵学习目标区域可能遇到的土着语言（由格物院语言学士编写的基础手册），进行防火、防风暴、防疾病的应急演练。告诉所有人，我们不仅是武夫，更是陛下派往未知世界的使臣与学者！我们看到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种奇特的生物植物，都要详细记录在案！这，将是帝国最宝贵的财富！”

“是！都督！”军官们轰然应诺，眼神中燃烧着与施琅同样的火焰——那是混合了探险的激情、对帝国的忠诚以及对未知征服渴望的熊熊烈火。

舰队坚定地向东，向着那片吞噬了无数传说与梦想的浩瀚大洋深处驶去。身后，是逐渐沉入海平面的故土；前方，是弥漫着海雾与无限可能的完全未知。

在“探索号”的船舱内，几位格物院派遣的随行学者，已经开始调试那些精密的仪器——测量海水温度与盐度的，采集高空大气数据的，绘制星图以校正经度的……他们知道，这次航行，对于验证“地圆说”、完善世界地图、丰富博物学知识，有着怎样划时代的意义。

而在“永丰号”的底舱，那些被小心保管的玉米、土豆、番茄等美洲作物种子，正静静等待着在异域土壤中生根发芽的时刻，它们将是文明交流的无声信使。

四艘舰船，承载着大明帝国的雄心、勇气与智慧，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义无反顾地射向了苍茫无际的太平洋。人类历史上首次由东方发起的环球航行，就此拉开波澜壮阔的序幕。帝国的荣耀，不再局限于西太平洋的碧波，而是随着这支舰队，勇敢地投向全球的广阔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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